身后的人长叹了一口气,随即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将沈清禾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侧倒下去,正好就窝在陆霁寒的胸膛。
好机会!!
沈清禾趁机,像是睡觉不老实一样,在陆霁寒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和姿势,继续窝着。
沈清禾这时候没睁眼,完全看不见陆霁寒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陆霁寒的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给三岁小孩哄睡似的,另一种一只手抱着怀里的姑娘。
他自己则是有半只手臂都落在床榻外,但他也不愿意吵醒这个姑娘,更不想吵醒。
陆霁寒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上方的床顶,床顶上雕着着海棠花的样式,红木的。
可就算再久,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回想起之前,自己进厨房后院时,听见楚行歌对沈清禾说的话。
陆霁寒几乎每晚都会来沈清禾的房间,也会以这样的姿势,抱着她和衣而睡。
陆霁寒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白日不来,堂堂一个侯爷要做出这副的模样。
搞的好像他才是妾室一样。
秦氏的生辰宴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他脑子里只要空闲下来,就一定会想起当时楚行歌对沈清禾说的话,一字一句一字不落。
到这个时候,陆霁寒竟有些厌烦自己的记忆力实在太好,第一次厌烦自己这过目不忘的天赋。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禾这会儿也实在睡不着。
陆霁寒正看着床顶,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怀里人儿的手突然动了动,呼吸也发生了些许颤动。
他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到了沈清禾的脸上。
沈清禾不知怎么,突然很想打喷嚏,这会儿打喷嚏,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可憋了一会儿是憋下去了,但呼吸确实乱了,正心存忐忑的时候,听见头里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在侯爷面前装睡了?”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清禾是装不下去了,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眨巴眨巴就对上了陆霁寒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
沈清禾眨了眨眼,“奴家是怕…不装睡,侯爷就不肯来了。”
陆霁寒没想到,沈清禾猜的这样准,伸手指节轻弯起来,在沈清禾的时候,额头上轻敲了一下:“说什么傻话。”
“哪里有说傻话啊?”沈清禾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敲的额头,还有点疼,“本来就是,侯爷说说自己都多久没来了?”
陆霁寒沉默了片刻,搂紧怀中的人:“那照你这道理,现在被你发现了,爷是不是应该立马转头就走?现在爷走了吗?”
“那是因为侯爷要面子。”沈清禾毫不犹豫地用一句话给戳穿了。
一句话给陆霁寒气笑了,直接又在沈清禾的额头敲了一下,力气比刚才更大:“我看见没有多惦记爷,开口闭口就是挖苦。谁给你的胆子?”
沈清禾理不直气也壮,小声道:“爷给的呗。”
“你这小妮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天天的,这整个住院里就数你胆子最大,还要动不动就笑话爷。”
陆霁寒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听着也很温柔,偏偏就是眼里和脸上笑意很淡:“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