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从前没有选择的权利,如今既然有了,即使只是在读书这一件小事上有了选择的权利,她都要好好把握!
沈清禾看着他:“或许妾身不太聪明,不如别的姑娘学得快,或许就算读完了书也不会像表小姐,更不会像大娘子那样才华横溢。
但是,妾身一定会学,妾身脑子笨,没什么天分,妾身就勤能补拙,总有一天也能言之有物。”
看着小姑娘十分肯定地说下这样的话,陆霁寒不知怎么竟生出了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不错。
他给了机会,她肯抓住,肯努力,已经和其他很多姑娘不一样了。
陆霁寒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行,那就从抄写一遍黄帝内经开始吧!”
沈清禾:“………行,可妾身有个小请求,那皇帝内经里面的字太多了,妾身确实认不全,不如侯爷在旁陪着妾身抄好不好??”
沈清禾哪里是认不全,摆明了是不肯陆霁寒好过,就是要缠着陆霁寒。
看见沈清禾肯抄,陆霁寒当然点头应允。
说动就动,说学就学,沈清禾真是没有半点犹豫,挣扎着从陆霁寒的怀中站了起来,直接拉着陆霁寒的手走回了房间里去抄写黄帝内经。
沈清禾在座位上坐下,伸手在笔架上取下一支笔,坐的那叫一个端正,但就是迟迟没下笔。
陆霁寒挑眉看着她:“写啊,爷看着呢。”
沈清禾这会儿却胆大包天地拿起了架子:“那爷快给妾身磨墨啊!”
“行,不就是磨墨。”
陆霁寒之前也给沈清禾磨过墨,这会儿倒想看出这小妮子能写出些什么,所以也就依言做了。
谁知,沈清禾更是得寸进尺:“还有镇纸,这宣纸都要跑了…”
陆霁寒沉默将那汉白玉镇纸放好,催促:“行了行了,赶紧写吧。”
沈清禾却不听他的:“还有这黄帝内经都没翻开呢!妾身抄什么。”
陆霁寒完全没想到,这小妮子胆大包天成这样,被她气得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低身逼近她:“你是把爷当书童使了?”
沈清禾对上他气势汹汹的眼眸,笑着亲上他的唇,刻意地用舌尖勾了勾他的。
可察觉到陆霁寒有主动的趋势,沈清禾又立马松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好不好?”
早在被沈清禾偷亲的那一下,陆霁寒就忍不住红了耳廓,完全没想到这小妮子如今越发任意妄为。
她舌尖勾上来时,陆霁寒更是耳朵透红,再对上沈清禾那双清澈的眼睛,竟奇妙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陆霁寒索性不看她,刚才的气性早就消失不见,掩唇轻咳了咳,语气有些冷硬:“行了行了,赶紧抄吧!就属你娇气。”
话是这样说,可陆霁寒依旧是给她翻开了黄帝内经,放在她手边,细心地用一个小镇纸压住。
沈清禾是真的用心在抄写,硬生生正襟危坐地抄写了两三个时辰,直到沈清禾实在是累了,这才去休息。
陆霁寒坐在床榻边,看着很快就入睡的沈清禾,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了吗?明知道你怀着孕,身子重容易累。”
陆霁寒探了口气,看向窗外,若想要抬她为平妻,必定就要让母亲点头,要祖母点头,更要族中长辈瞧过。
其他,他都可以替她摆平,可以一力承担,唯独学问这件事儿,只能靠她自己学。
她学得越快,他就能越快将平妻一事计划起来。
还有孩子。
若是女儿,他当然会疼爱。
但若是男孩儿,陆霁寒在疼爱之余,也要多为孩子计划起来。
陆霁寒忍不住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为了孩子能早早定下世袭罔替镇国侯一事,只能苦一苦你这只小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