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说到这儿,目光落在方玉脸上,没让方玉继续说下去,笑了笑:“听说大娘子这两日已经解了禁足,今日是个好日子,天气也好,不如带上些雪花酥,随我一起去拜见一下。”
方玉听沈清禾这样说,一时还有一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对上沈清禾的目光。
他彻底明白了。
真正聪明的人是从来不会用自己的手握刀的。
“那为何小娘要自己前去??”方玉询问。
沈清禾挑眉,“一则,秦氏没有那么好扳倒。秦氏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三年前又更是得老夫人和侯夫人喜爱,查出来的这些事,没有一件能把她捶死的。
既然我们现在没有把握,也没有法子彻底将她除去,倒不如先把她当做一个暂时的盟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把最该除去的人除了,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再慢慢过。”
——
福华堂。
“夫人,沈清禾来了。”
红杏带着消息禀报,目光落在面前的秦氏身上。
秦氏正在抄写书卷的手顿了顿,冷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着不动声色的笑容:“请啊。还真想不到她竟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
说着秦氏让红杏去把人请进来,自己便将抄写下来的东西放在一旁,重新端坐在罗汉榻上,端的是一身正经大娘子的架势。
沈清禾带着方玉进来,带着自己好不容易用洋葱呛红了的双眼,假装眼泪汪汪地望着秦氏:“大娘子,如今妾身才知道一切都是妾身的错!竟然被其他人给算计了去几次三番冲撞了你!”
瞧这沈清禾的模样,除了眼眶是红的,脸上找不出半点委屈失落的模样。
沈清禾这一身虽不妖艳,甚至瞧着颜色也不够鲜艳明亮,显得有些素净,可秦氏那双眼,什么好东西认不出来?
穿的是流月纱,浮光锦,头上的钗子那更是锦绣庄出了名的新款,低调却不寡淡。
整个人没有半点委屈,反而在细节里将得宠两个字写的快要爆出来了。
好歹沈清禾还会装两下,即使沈清禾装得再失落再伤心,秦氏也知道沈清禾有多得宠。
在这一个沈清禾是真装还是假装,显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秦氏一瞧她眼中含泪,便也笑着演起戏来:“怎么啦?这是怎么啦?沈妹妹?沈妹妹如今这样得宠,谁敢惹我们沈妹妹如此伤心生气?”
沈清禾假意地用自己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话,妾身…”
瞧见沈清禾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氏挥了挥手,便立马将堂里面的丫鬟都屏退下去了。
秦氏的目光落在沈清禾脸上,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些许,“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你这没必要的装模作样也就免了吧。”
沈清禾立马收起了自己刚才的样子,“不知道大娘子可记得,您寿辰之前,秦国公府二公子曾来府中探望您,陪伴您。”
“记得。怎么不记得,若不是那一次弟弟在花园里……”
说到这儿,秦氏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水:“所以呢?”
沈清禾开门见山:“不瞒大娘子所说,那一日我之所以会在花园逗留,是因为有一个奴才泼了我一身的水,也正是这机缘巧合之下才撞见了二公子。原本妾身是不会撞见二公子的。可见,此事背后有人谋划。”
“哼。你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不晓得?你真以为我天天在这福华堂就是等着哭呢?”
秦氏没好气道:“可那个奴才,我在府中怎么查都查不到,名字长相身材一样都不清楚,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但是妾身查到了。”
沈清禾拿出那一张纸,白纸黑字,放在秦氏面前:“这张就是那个奴才的供词,若是大娘子不信,大可以顺着这个奴才的名字一路查到他的老家,直接把人带过来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