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陆霁寒甚至没有给曹小娘主仆俩求情的机会,直接把外面的橘子叫进来:
“你们俩,滚。如果从今往后,我听见侯府里面有任何一个丫鬟或者奴才,议论有关于这件事,或者议论沈清禾,你们俩首当其冲!”
“临风,拖出去,没有我的同意,再也不许轻易踏进书房半步!!”
在陆霁寒如此愤怒的情况下,曹小娘和紫兰主仆两个人半点都不敢停留,甚至都用不上橘子带人去拖,或者带人去请两个人麻溜地就跑了。
刚走出陆霁寒的书房,曹小娘在这紫兰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才松了口气。
紫兰这时候脸已经被自己扇红了,有些后怕地问:“小娘,侯爷应该不会再对我们有什么处罚吧??既然把我们赶出来了,应该不会来个秋后算账吧?”
“放心吧,侯爷是何等光风霁月,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从来不屑于做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如果要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刚才就已经直接扔了。”
曹小娘对自己看人的能力十分自信,这会儿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了刚才在书房里的惊慌害怕。
紫兰听见曹小娘这样说,才勉强放下点心来,她有些愤愤不平:“只是,奴婢怎么也想不到,侯爷就那么相信沈清禾,不相信奴婢和主子您的话也就算了,竟然连那实打实的人证悟真的不相信,甚至连看都不想看。
真不知道那沈清禾究竟是给侯爷下了些什么迷魂药,竟把侯爷迷成了这样。连这种事情竟然都相信,难不成侯爷当真觉得那个沈清禾是个没有心机,单单纯纯的小白花??
想想也知道,在这样的深宅后院中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可惜了,主子您好不容易查清楚了这件事情,结果侯爷却那么相信沈清禾,简直就是做无用功了。”
谁知,紫兰说完这话之后,曹小娘的脸上不怒反笑,反而勾了勾唇,露出了几分胸有成竹的笑容:
“是吗??”
紫兰一看自家主子竟然还笑,当即就不明白:“主子,您笑些什么呀??您忘记了刚才侯爷是怎么对您的了吗?一点温柔都没有,一点怜爱都没有,别说是和沈清禾相比了,那简直就跟对我们这些丫鬟仆人没什么区别。
奴婢是真的为您抱不平,您是妾室早就已经进了这侯府后院,您比其他那两位要好多了,从来不主动惹出事端,而且论琴棋书画您不比柠檬要差,论礼仪规矩,大家闺秀您也不比柠檬差到哪儿,唯一差的就只是一个出身,可就算如此您也是官家小姐。
若不是因为您是庶出,老爷又不争气,又不宠爱您反而宠妾灭妻,您也不至于要在这侯府中来当妾。这些年为了在这后宅中生存,您连梳妆都梳的少了,就是害怕自己展露出美貌而被柠檬针对。”
紫兰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气恼,用力地踩了踩地:“从前也就罢了,好歹柠檬比您位份高,那是正头大娘子,其他两个呢,位分又和您平起平坐,可如今倒好了,竟然被一个通房丫鬟爬起来的贱婢盖过了风头,夹缝中求生。
好不容易抓住沈清禾一个把柄,结果小侯爷怎么都不相信…还让我们白费这么多力气,谁知道那沈清禾就受宠成这个样子??这要是让沈清禾把孩子生下来那还了得??”
曹小娘听着这话倒不着急,反而笑着望向紫兰,慢悠悠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侯爷现在是相信沈清禾的??”
“刚才侯爷那反应,连人证物证都不愿意听,像侯爷那样刚正不阿的人,连扎扎实实的人证物证都忽略,难道还不是相信沈清禾吗??”
紫兰不解道。
曹小娘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有些事不是这样看的,倘若侯爷当真那么相信沈清禾,当真对沈清禾那么有底气,那为什么刚才连人证物证都不干叫人拿上来?
侯爷这样的人,平常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侯府里,向来都是淡漠如水,待人冷漠寡言,做事儿更是周全沉稳,很难见到什么大的纰漏,很难见到什么起伏过大的情绪。
可侯爷刚才,太反常了。”
曹小娘慢慢悠悠地接过紫兰手里递过来的团扇,不紧不慢地说:“更何况以他的聪明才智,能够一眼看穿我的计谋,难道就看不穿沈清禾的??
侯爷之所以刚才暴怒,并不是因为对沈清禾深信不疑,反而是因为坐实了他心中的怀疑。而侯爷并不想面对,自己疼爱的女人居然拿恩宠和他的孩子去设局。而且这会儿,指不定那人证物证,有没有到侯爷的书房里。”
紫兰这才明白过来:“您是说…侯爷把我们赶出去,是因为他护着沈清禾,但是他又真的意识到了??”
曹小娘笑呵呵地道:“等等吧,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