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旁隐于夜色的一道身影半跪其侧,沈南絮便收回了目光,开口吩咐道:“去禀告君上,让他们把林泯简带回去。”
“是。”那身影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待苏君故再次睁眼,他竟是消失不见,就好似被世界直接抹去痕迹了一般,了无行踪。
可苏君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南絮倒是习以为常,再次回眸,抓住了苏君故的手,“走,林泯简找到了,回家吧。”
苏君故懵了。
“林泯简找到了?什么时候,刚刚不是还……”
沈南絮抢先答道:“刚刚你师父来的时候抓到的,加上皇上派的人,挂了锁就带走了。”
“师父?来了吗……”苏君故再次楞住了。他们为什么要避开我办事,君上不是让我……
“没事。”苏君故揉了揉风池穴继续说道,“我有些事想问问沈小将军,先等一下吧。”沈南絮闻言一笑,道:“去你家,我带你回去。”
苏君故纳闷道:“为什么是你送我回我家?还有你去我家干什么?”
沈南絮道:“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能从这种荒郊野岭走回去?小娘真是好有底气啊。”
苏君故奇巧的发现沈南絮竟然没有以文人来嘲讽他,反倒是叫上诨号了,甚至连神情都失了冷意。
好是神奇!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漫上了苏君故的腰部。
“啊?沈南絮你干什么?!”
苏君故满面怒意连带挣扎地被黑衣人扛上了肩头,那人跑时带来的风将苏君故身上的外袍吹得纷飞,冷风钻进了后背,不觉轻哼一声,抓紧了沈南絮的衣领。沈南絮也好似注意到了这一点,换了个方向将苏君故身体向前一倒,右手顺势将其接住,死死地拖住苏君故的后背,那热流也便传入了苏君故的体内,寒意忽渐,就这么跑着,跑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朝月府。
苏君故本来还想提醒他有宵禁小心点来着。
接着他就发现沈南絮以极其娴熟的身法完美躲避了每一批队伍。
就好像早就摸清敌人底细的探子……
经过百般周折,苏君故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了。
好在经过沈南絮的一顿翻墙操作,二人终于到达了朝月府。
苏君故便带着沈南絮走向了临霜间。
没错!苏君故还顺手掏了瓶酒给沈南絮。
沈南絮轻饮佳酿,笑着问道:“苏小娘是有什么要事问我吗?”沈南絮说完又喝了一口。
酒香四溢,一股醉人心弦的味道霎时缠衔鼻尖,清香不散。
苏君故不由咽了口唾沫。
酒分明就不好喝!喝多了还会伤身,是绝对,绝对不能沾上的!
苏君故握紧外衣,故作平常的问道:“为什么要抓林泯简?她又作何抓我?”苏君故坐了下去,端杯沏茶。
暗香浮动,沈南絮笑意未减,歪头笑道:“苏小娘不是说事关苏家要赶我走吗?我怎么知道?”语罢,从苏君故手中故意拿走他刚拿起的茶杯,手握空杯,凭空摇了摇。
苏君故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想要先引出苏君故的兴致,才好更有优越感的讲完整个所谓的“故事”,只要苏君故多加发问,沈南絮就一定会将他所知道的给一并吐出来。
苏君故装作好奇的样子,向前挪了挪,追问道:“沈大将军肯定知道,对不对?如果将军愿意告诉我的话,什么要求在下都、答、应。”苏君故的语气开始变得诱人起来了。
“是吗?可是你只能听可以说的一部分,剩下的无可奉告,苏小娘觉得怎么样?”沈南絮代替苏君故将烧好的热水倒入茶盏之中,敛了笑意。
看吧!其实画本子是可以不用戒的,真的!
苏君故窃喜,连忙叫他赶紧说下去。
“好好好,贤侄听着吧。”沈南絮拿起酒盏,十分做作的刮了刮茶盏,“林泯简和某个人达成了一个约定,要她除掉一个家族,可是单凭她一个自然无法成功,所以,和她达成约定的那个人给林泯简留下了一个帮手,可是那个帮手违背了那个诺言……”
“林泯简要除苏家,那和她定下约定的那个人难道是萧晴戾?可是为什么要到现在来除?又何必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