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确实被人拔掉过,并不是她早先猜测的是松动或者进老鼠之类的。
但究竟是不是刘大厨那边的人,还要再等等。
然而齐悦出来,却并不朝宿舍方向走。
而是好像有什么事似的直接往后面的库房去。
这库房门开在食堂北侧面,绕过去就是。
走到近处,她突然加快脚步一个闪身过去,跳起来抓住墙后人的衣领猛地向前一扯,随着一阵“啊啊啊”的叫声,她随手一扔。
一个分明是男人的黑影踉跄着向前扑下,在没起身前就被齐悦的膝盖压住脊背了。
“啊啊啊齐师傅,是我,是我啊!”郑强的喊声传来。
膝盖压背,齐悦又没省力气,真的很疼啊!
齐悦:“……”
“你不是说昨天不是你?”齐悦没动。
“真不是我,齐师傅,真不是我!”郑强快哭了。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齐悦问。
“我……我……”郑强犹豫,接着胳膊就被人朝后拧过去,疼的他哇哇大叫,眼泪都出来了。
哭着大喊:“我说我说,是我师傅!他让我看看你,你到底咋做甜品的!”
偷师啊……
而且是刘大厨派徒弟偷师。
那真的很丢人了。
但齐悦也没全信,她问:“昨天呢?前天呢?都是你师傅派你来的?既然是你都在,说说吧,到底谁拔掉冰箱插头的?”
郑强沉默。
齐悦立刻去抓他另一条胳膊。
郑强吓得乱叫:“我说我说,我都说,齐师傅你能不能让我先起来?我真的疼死了要!”
齐悦翻白眼,她没那么把握不住力道。
但她还是起身,扯着他衣领把他拎起来,压着扔到墙角。
郑强比她高,被她拎着领子,几乎是爬到墙角,半个身子撞在上面。疼的他站不起来,干脆顺势蹲下,抱着膝盖,可怜巴巴抬头看齐悦。
“齐师傅,我真没拔你冰箱。之前都是我自己想学。我师傅不教,但我看你什么都教,就偷着跑回来看你做。今天我师傅知道我偷师,给我骂了一顿,说让我学你怎么做提拉米苏,学会了就……就能留下!”他说着,已经开始低声抽泣。
齐悦眯了眯眼睛。
审讯过那么多人,她听得出来看的出来,郑强没完全说实话。
但她还是继续审问下去:“你师傅认为你只要看看就能学会?”
“我能,我有个秘密,只有我师傅知道,白案上的事儿,尤其是点心,其实我看看就能学会。但我师傅在点心和白案上其实都不行,所以不教我们白案,也不让我学。说白案不值钱,我聪明,让我学红案。”
果然是个秘密,这徒弟还挺会出卖师傅。
而且她想起来一件事。
她第一次来做蛋挞和曲奇的时候,郑强就在。
当时杨主任请他和王雷过来帮忙做个评断,介绍郑强是红案师傅。
但他却特地问过她为什么曲奇是入口即化的。
她当场教了,他还特别惊讶。
让她想起来这会儿师傅还有藏手艺的习惯。
所以他应该是那时候认为“她会教”,但作为刘大厨的人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学,就跑来偷学。
齐悦觉得这件事郑强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