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母校的蓝皮本散发出一股不属于pu皮原本的清香,柑橘类的味道,又比鲜果香气柔和细腻,绝不是柑橘溅上去的汁水味。
在男生垃圾中转站一样的桌面,这个本子堪比香包。
邓浩也闻到了,笑骂:“叼,骚包钉,还喷香水!”
莫景恒看蓝皮本从桌面掉的,应该不是太私密的东西。黎铮平常作文都没写完,更不会写日记。他坐到椅子上,随手翻开笔记本,转瞬也像邓浩一样笑骂。
邓浩好奇地瞄一眼,笑得比他大声,骂得也更起劲。
下一瞬,邓浩和莫景恒的脑袋一人挨了一记敲打,力度不轻不重,两个“头皮鼓”一高一低,鼓声错落有致,蓝皮本顺势被抽走了。
“乱翻老子东西。”黎铮一手拿着蓝皮本,一手还抓着卷成筒的练习册对莫景恒隔空挑了下,让他起来。
莫景恒和邓浩围着他站,对视一眼,忽然夹着嗓子异口同声——
“周日下午2点图书馆,老地方见?”
“好呀,不见不散。”
同学忙着搬桌椅,教室闹哄哄的。角落这番动静没有震撼全场,但也招来周围一片好奇的目光。不少人纷纷停手打量。
不细看都发现不了,黎铮一身健康小麦色,耳廓竟然红了。
好几个调皮男生围过来,不断问什么事,错过了什么新闻。
莫景恒还沉浸在戏中,“不对,语气不对,人家跟着一个笑脸,”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w^”的表情,“应该这样说‘好~呀~’!”
邓浩有样学样,还像学着小黄人一样胡乱摇手,“好~呀~!”
黎铮将蓝皮本塞到桌肚深处,兜好手机起身,吓得两个兔崽子笑嘻嘻逃开了。
黎铮看着生气,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并非恼羞成怒,羞倒是有,乐更多。
“回宿舍再收拾你们。”
容意和陈海琪没有直接回宿舍,也没去食堂,她们上了实验楼的楼顶。有一次做化学实验,她们闲逛发现楼顶铁门没落锁。
初二的月亮光华黯淡,还好实验楼不高,可以偷得一点综合教学楼的光线,楼顶不算太暗。
地板上横着两根并排的铁水管,单根有小腿粗,没有膝盖高。她们坐上去,用语文书垫着水管当桌板,摆上绿豆糕、果冻和小小酥之类的零食。容意水杯空了,用杯盖接了陈海琪分的最后一点水。
她们从今晚调座位开始讲,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卢艳冰偏心。
容意轻轻捏起一小块绿豆糕,说:“不讲她了,越讲越烦。”
“就是,”陈海琪说,“这大好夜晚,要不我们来吟诗一首。我想到一个李白的,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容意笑话她文绉绉的,举起她的“酒杯”朝天挡了挡镰刀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她含住了那一小块绿豆糕。
地上有没有影子,容意不知道,她真的看到了陈海琪背后出现的第三个人。
有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水池转角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另一道……
“啊!”容意瞪眼尖叫,吓掉了手中的杯盖,不小心碰掉了“桌板”,零食和陈海琪的水杯滚落地上。
陈海琪顺着她的眼神扭头看,也跳起来,“有鬼!”
下一秒,容意被绿豆糕一啖封喉,剧烈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