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铮说:“我们坐后面吧,这个时间中途估计不少人上车。”
容意应了好,径直走向他以往坐的老地方。车尾没有单人座,黎铮又成了她的“公车同桌”。
从这里看她以前常坐的位置,容意可以想象黎铮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又不用担心突然跟她撞上目光。
公车缓缓上路。
容意扭头问:“你不听歌了?”
黎铮答非所问:“我带耳机了,你要听吗?”
容意想了想,摇头,“你之前都听什么歌?”
黎铮拉开斜挎包拉链,“我给你听。”
下一瞬,那副akg耳机交到她的手里,她双手戴上,严实地罩住两只耳朵。
“反了。”黎铮说,许是公车噪音大,容意没听见,一动不动等放歌。他伸手轻轻拨开一边耳罩,看着那只白皙小巧的耳朵冒头,“戴反了,没觉得硌耳朵吗?”
“原来还分左右……”
容意要摘下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不知道他没来得及收回,还是准备帮她摘耳机。
两个人都下意识收手,慌乱中,耳机滑到了她的后背。
这次,黎铮捡了回来,检查转轴内侧的lr,翻正了重新递给她。
短暂的小插曲让两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容意再次戴上耳机,像关进一个安静的房间,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随着钢琴的节奏跳动。
她又听到了那首《香草吧噗》,江映彤在学校广播台给黎铮点过,看来跟他关系匪浅,知道他的癖好。
容意听完就摘下耳机还给他,“耳机音质很好,歌也好听。”
黎铮说:“给你带去学校听。”
容意吓一跳,忙摇头:“不用啦!我也带了mp4。”
黎铮:“真不要?”
容意笑着摇头,“谢谢。”
黎铮又收进斜挎包。
公车经过了那条隧道,路过城郊的村庄,每一站都有人上车,不一会果然将车肚填满,连黎铮身旁过道也站了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一中传说,说老师轶事,说到乘客哗啦啦地下去很多,容意忽然紧张地盯着他,“汽车站到了,你该下车了。”
黎铮愣了下,把苹果袋留给她,大步跨下公车。
容意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过站。见他还站在路肩,许是要到马路对面,她从敞开的窗户跟他挥挥手。
黎铮抬了下手,无奈地说:“学校见。”
要是“不小心”坐过站,他就可以将错就错送她回家了。
“学校见”三个字说来轻巧,容意有时一周都见不上一次同年级其他班的初中同学,更别提高她一个年级的黎铮。
就连周四体育课,他跑去体育馆打球,她都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下跑去跟他搭话,问他周末上哪里学习。
容意泄了气,撺掇陈海琪一起偷溜去食堂提前打饭吃。
午休后上教室,容意蔫巴巴地整理早上没收拾的桌面,英语课本下多了一本深蓝pu皮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