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中搭公车出发,到泰康园起码要一个钟头,保守估计下午三点半到达,最迟晚上八点走,还要除掉吃饭和跟家人相处的时间,能专心看书的时间所剩无几。
黎铮眼神暗了暗,“是有点短……”
容意试探:“要不明天去早一点?”
黎铮双眼亮了下,像笑了似的,“好啊,等下我可以去打球。明天你几点到?”
容意:“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你呢?”
黎铮说:“你出门给我打条电话。”
容意忙说:“那会很早,不到八点我就出门了,你起床了吗?”
黎铮说:“你喊我就起了。”
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班主任卢艳冰踏着高跟鞋走上楼,狐疑的眼神扫过站在走廊的一男一女。
容意心里一慌,连忙收住话头。
黎铮立刻移开目光,没再多看容意一眼,迎上前跟这位眼熟的老师问了声好。
卢艳冰点头道:“你是陆斯楷在高二的哥哥,对吗?”
“对,老师记性真好。”黎铮没再逗留,跟她擦肩而过下了楼。
等卢艳冰走近,容意也问了声好,得到的回应简单许多,只是淡淡一声“嗯”。
晚上回到家,容意用外婆的手机告诉谭友梅,明早她去泰康园。谭友梅免不了一顿唠叨,说还不如她今天去开家长会。
“那不一样。”容意挂电话前说,收拾好背包,上好闹钟早早躺下。
周日一早起来,容意只找到外婆留的早饭,没找到她人和手机,不知道她赶早买菜还是拜神去了。
她只好去叨扰还在睡梦中的谭少欢。
实验每周虽只放半天假,有时周六晚上准许学生自由出入校门,谭少欢会溜回家睡觉,周日早上八点回到学校即可。
也差不多到了他起床时间。
谭少欢不愿起床,拉被蒙头喊她自便。容意拿了他的手机出房间,在门口走廊打电话,同样是睡懒觉,叫醒手机里的人更容易。
电话旋即被接通,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喂”。
“喂,是你吗?”她不由压低声,家里虽没其他人,楼梯间回音大。
“你听不出来?”
那边的声音带着惺忪笑意,让她也不禁笑了。黎铮似乎也躲着打电话,声音不大。
容意问:“起床了吗?我要出门了。”
黎铮说:“嗯,马上起。”
容意:“一会我到了那边,去哪里找你?”
黎铮:“来1栋302,直接敲门。”
容意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木质扶手,说:“没去过那边,不敢去。”
黎铮明明白白地笑出声,“有什么不敢,都是些阿公阿婆,还能吃了你?”
容意轻声叹:“就是不敢啊。”
黎铮改口问:“你知道1栋的阳台在哪里吗?”
谭少欢的手机闹钟响起,吓了容意一跳。她慌里慌张地滑掉闹钟,重新听电话。
“喂,是靠围墙那边吗?”
黎铮没追问她的小异常,说:“对,我在阳台上等你,你走过了停中巴车的地方就能看到。”
“好。”容意想了一会,似乎没剩其他需要注意的细节。
黎铮叫住她:“等等,这是谁的电话?”
容意:“我弟的。我挂了,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