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三河湾村的路上,乔愈问乔一奎:“爹,娘的身子还好吗?”
“好?你被沈家退回来,她能好吗?”乔一奎用烟杆砸了下马屁股,骂骂咧咧地说:“丢人现眼的玩意,回家帮你娘干活去。”
突然的一通叱骂让乔愈无所适从,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好失落的,他原先的每一天都是这样过的,他只是做了一场有惊有喜的美梦。
梦醒来又回到三河湾村。
他回头望去,早已不见邺州城的门楼。
。
乔愈离开后的第三天。
清晨时分,松林从后门进了沈宅,一路穿过长廊,跑回西院,直奔堂屋。
他气还没喘匀就向沈韫章禀报:“少爷,我今个去的时候,少奶奶正在菜园子里翻地。”
“少奶奶翻完地,又去砍柴烧火了。”
沈韫章翻过一页书,说:“知道了。”
“少奶奶身子太瘦弱了,那锄头比他还高,要不……”松林小声说:“少爷,要不明天我早些过去,帮他把地翻完?”
“我说过,不要插手他的事。”
松林低下头,说:“小的知道了。”
数日之后。
松柏来报:“少爷,那乔一奎偷摸又去了码头的赌场,输了三十大洋,回来的时候还喝得烂醉,动手打了少奶奶的娘,少奶奶上去拦,也挨了几棍子……”
“我和松林带人去教训他了。”
两月后。
“少爷,今天少奶奶瞧见我了。”
沈韫章翻书的手顿了顿,抬头望向松林:“他说什么了?”
“少奶奶以为我是路过,问我,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他能不能出一次门?老爷之前叮嘱过,让他不要出门,不要同外人说话。”
“我同他说可以,他当即笑了,还跑回去给我拿了两个他亲手做的肉包子。”
沈韫章看了他一眼,面色不虞道:“他出去做什么?”
“我跟过去,看到少奶奶去村头的学堂,就坐在窗户外面听,一坐就是大半天。”
沈韫章合上书,长久默然。
又过了半个多月。
暑热正盛的午后,沈韫章刚喝完药,正要躺下歇息,松柏急匆匆跑进来,告诉他:
“少爷,少奶奶被赌场的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