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御史中丞猜想的不错,皇上的确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祁王和祁王妃去死。
要不是不合规矩,他立马就自己提着剑去把那一对假祁王和假祁王妃给杀了。
一开始其实皇上是不同意这件事的。
因为虽然被砍头的人是那假的祁王祁王妃,但却是真的容璟寒跟云小苓的名誉受到影响。
可云小苓却一定要坚持要皇上下令处死那对假的祁王和祁王妃。
原因无他,云小苓想要引蛇出洞,她想看看八皇子和十公主在顾岳的心里有没有分量。
要是顾岳敢叫人来劫法场,正好可以一锅端了。
斩首的日子被定的紧凑,皇上前几天随便说了一个日子,正好就是今天斩首。
御史中丞是又累又开心,累的是几天转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开心的是今天终于可以解脱了,等一会儿祁王和祁王妃一被斩首,这差事就算是落成了。
马上就要解脱了,御史中丞面对那些琐碎小事都不觉得头疼了,甚至还扣起了细节。
有人小跑着呈上了刚刚御史中丞指名要的镣铐,这还是刚被清洗过的。
那人见御史中丞接过了镣铐,心想着这次应该是能过了吧?
可谁知御史中丞拿袖口一蹭,皱了皱眉,又把镣铐扔回去。
“不是说洗了吗?怎么还脏成这样?”
“再去洗!洗后拿白布给我擦拭,等上面没脏东西的时候,再拿来给我。”
那人简直苦不堪言,忍不住抱怨。
“这一早上,怎么尽折腾我们,别说是镣铐了,就连囚车都换了四辆了!”
“我觉得在这样下去,韩大人就要我们现场新造一辆囚车出来了。”
他们口中的韩大人就是御史中丞——韩琼鸣,是京城世家韩家的嫡出公子。
也不知道这位韩公子去哪不好,偏偏来了御史台专门折腾他们。
“我都想不通,那“容璟寒”都被夺了封号了,现在只不过一介平民,这般做派作甚?”
还有个被韩琼鸣折磨已久的人也忍不住同那人一起抱怨。
一个侍御史低声道:“你快别说了,就算是他被夺了封号又怎么样,他还是皇上的儿子。”
“而且皇上还要亲自来监斩,你让御史中丞怎么能不做的好一点?”
“噤声。”旁人悄声道,“还没被韩大人骂够吗?”
“韩大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多说什么。”
“属下真是想不明白,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好擦?”
那人捧着手里的镣铐,实在一头雾水,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嘟囔。
“属下现在把这些擦得再干净,等到了法场还不是一刀的事,人死了讲究这些干什么?”
“真是一辈子都是皇子做派,也不看看现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那人就往旁边狠狠得呸了一口,恨不得把“容璟寒”骂个狗血喷头。
想着想着,他又抬头望向了“容璟寒”所在的牢房方向。
“祁王爷。”
韩琼鸣自打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已经眼睛都不眨眼的盯了“容璟寒”四天了。
四天下来,韩琼鸣的那一双眼盯得通红:“一会儿上了斩首台,不要怨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