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这种大男孩,平常的穿搭走的是街头运动风,入职的又是互联网公司,公司推崇扁平化管理,大家伙穿着都很随意,并没有需要穿正装的时刻。
所以许宁把二手衣柜从上翻到下,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找到一身压箱底的套装——那还是他大二时参加辩论赛前买的。
西装是通码成衣,价格不高,又被压得皱皱巴巴,衬衫被许宁从西装外套里剥出来时,还带着一股不太美妙的樟木丸味道。
习惯了谭山吹毛求疵般干净的明川,当场就皱了眉,又怕小男友瞧见,愣是背着他抚平了。
许宁挺兴奋地穿起那件已经算不上白的白色衬衫,蹲到明川面前来,等明川给他系领带。
明川悄悄憋了口气,把领带快速地系上了,别过头去假装干咳两声,实则是在偷偷换气。
许宁察觉了明川的小动作,起身扑倒他,嘴里嚷着:“嫌你老公的衣服不好闻,是不是,是不是?”
明川被突如其来的恶气熏得差点晕过去,又被许宁的大身板压得喘不过气,他胡乱地推搡着,连声叫许宁的名字,说他把他压疼了。
许宁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就这么蹭着滚了几下,人就已经有了冲动。
他侧过身,拿流淌着欲望的眼神看明川:“哥哥,我们……”
明川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再做的,但又想到一会儿说出的话会伤这位小朋友的心,于是还是决定先满足他。
明川勾住许宁的脖颈,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慢慢做,做完哥哥跟你说件重要的事。”
许宁得了圣旨,急得裤子都一秒扒光,脚蹬两下,踢到床下去。
他扯松了领带,连带着身上那件备受嫌弃的衬衫一起兜头脱掉,整个人拥住了明川。
哪里还管什么重不重要,许宁只觉得他哥哥藏着什么贴心话奖励他呢。
海浪一阵阵往岸上推,明川的嘴喊得有些干渴,推了推许宁叫他拿水来。
许宁正在兴头上,不想中途退出,他一脑门汗的头抵在明川肩上,央他喊“老公”。
明川喊不出来,“老公”这个称呼在他这里只能对上那个人,而此刻的明川一点都不想想起他。
于是明川说:“你管我叫哥哥,我管你叫老公,听着一点都不像一对。”
其实许宁这样要求不是第一次了,他就是觉得要想真正拴住明川,还得从各种微末的缝隙里渗进去,从称呼开始,慢慢地,一点点地,让明川和自己绑定。
许宁才二十二岁,他不能当一辈子小三,他也没想过一辈子当小三。
他要上位,他要独占明川,越快越好。
“那我也管你叫老婆,好不好?”
许宁使出了他的招牌动作,用毛茸茸的狗头去蹭明川的胸口。
“不好。宁宁,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哥哥。”
明川笑着抚弄许宁的头发,嘴上却拒绝得相当干脆。
结婚以前,明川也是叫过谭山哥哥的,那时的他顶着情人的身份做了太多恋人的事,他的爱情第一次有了寄托。他不知道“哥哥”这个称谓在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间代表着什么,当然,那时的他也不知道谭山比自己大了足足十四岁。
婚后,明川改叫谭山老公,属于他的“哥哥”已经远去,但明川不死心,他很偶尔的时候也会喊两声哥哥叫谭山,多半是有求于他的时候,或是像现在这样的时刻。
床头靠背是劣质的PU皮软包,虽然难闻,但头撞上去确实不疼。
可明川依旧想哭,他难以遏制地想到了他的丈夫,他的老公,他的哥哥。他为他想到的人哭,也为想到那个人的自己哭。
明川越想止住就越止不住,他跟不争气的自己吵架,眼角就划出两道晶莹。
可怜的许宁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好,像达成电影封面花字上预设的KPI一样激动,他吻走了明川眼角的泪,亲了他一口,更起劲了。
这场大雨滂沱的战争在许宁的询问声中来到尾声。
“好哥哥,我可以……”
许宁脸憋得通红,明川手到之处都烫得炙人。
“不可以。”
明川又果断地拒绝了。但小狗也不能老挨打,应该适时地给点甜头,于是明川并拢了两条腿,拿双脚给他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