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楚云澈把北地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地再次讲了一遍。这下可好,直接把护国公和姜丞相给气坏了。
尤其是护国公,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皇上,老臣实在没想到,闲郡王竟然会联手孙家向齐王和阿璃下手。如此不仁不义、心肠狠毒之人,恳求皇上重重处罚。”
姜丞相也没好到哪里去。
“皇上,闲郡王的行为实在令人不齿。但是如月是个好孩子,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请皇上高抬贵手,饶如月一命。臣,感激涕零。”
建宁帝点点头。
“护国公,姜丞相,你们不必担心。楚云舟之事一旦落实,朕绝不会心慈手软。不但是他,整个与赈灾一事有关的官员,朕都会从重处罚。”
“至于如月,姜丞相大可放心,朕不会把她牵连进去。如果她愿意,朕可以还她自由。”
听到建宁帝这句话,姜丞相整个人都傻了。
听听皇上刚刚说了什么?如果如月愿意,皇上可以还她自由。这不是摆明了,皇上允许她和离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
“皇上,臣愚钝,没有明白皇上您的意思。”
建宁帝苦笑一声。
姜丞相,你不是没明白,而是不敢相信。
毕竟,谁家的父母会主动让儿女和离的?尤其是皇家?实在是楚云舟不争气,朕实在不忍心把如月这么好的孩子牵连进去。
“姜丞相,朕的意思是说,如果如月愿意跟楚云舟和离,朕可以赐给她和离书。”
姜丞相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然后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在了建宁帝面前。
“多谢皇上恩典。实不相瞒,自从上次如月回府以后,臣发现如月进宫这些年,竟然比出嫁前还要清瘦。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如月过得并不开心。”
“皇上,其实如月已经起了和离之心。只是因为贤郡王被关宗人府,不想做落井下石之人,所以才暂时忍了下来。如果皇上肯赐如月一纸和离书,臣感激不尽。”
姜丞相说完,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建宁帝看了心酸不已,忙令楚云澈把他扶了起来。
“姜丞相不必如此。说来说去,都是云舟对不起如月。你回府之后再问一下如月的意思,如果她愿意,朕就为她赐下和离书。”
“是。”
姜丞相答应一声,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建宁帝皱着眉,目光在楚云澈、护国公和姜丞相身上缓缓过了一遍。
“大家都说说吧,对于粮食和马匹集体中毒的事情,你们有什么看法?”
护国公没有犹豫,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皇上,臣觉得不管是赈灾粮出问题,还是马匹中毒延误时机,本质上都是为了给齐王出难题。所以臣觉得,此事应合二为一。”
姜丞相点点头。
“臣附议。皇上,护国公说得极有道理。那批掺了沙子的陈米,虽然是周益之指定的。但以臣对周益之的了解,他断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所以臣觉得,周益之背后另有主谋。”
“而且那些马匹中毒,与周益之应该没什么关系。种种迹象表明,北地赈灾期间齐王和福宝郡主经历的事情,应该出自一人之手。”
出自谁人之手?姜丞相没有再往下说。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人,指的就是楚云舟。
建宁帝的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作为父皇,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看着正襟危坐地楚云澈,建宁帝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云澈,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赞同护国公和姜丞相的意见。不过此事非同小可,必须顺藤摸瓜,仔细查办。父皇,儿臣愿意彻查此事。”
“好!云澈,此事父皇就交给你了。关于周益之一事,父皇已经安排人暗中调查了。你今日先行回府休息,明日就可以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