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父皇向自己发问,楚云舟来到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在上,不孝儿,云舟给您磕头了。”
“父皇,儿臣在宗人府一待数日。起初浑浑噩噩,后来每日读书,倒是想明白了。”
“父皇,儿臣愧对您的栽培和信任。儿臣悔不当初,导致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临近年关,儿臣不能在父皇面前尽孝,心中更加愧疚,于是写了一篇思过文。”
“父皇,儿臣本意写几句便是。谁知笔一落下,儿臣的愧疚和悔恨如同泉涌,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收笔。故而来得晚了,请父皇恕罪。”
一听楚云舟之所以来得晚了,是因为写思过书耽误了时间,建宁帝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也罢。既然情有可原,父皇便不再问责。坐吧。”
“是,儿臣多谢父皇。”
楚云舟从地上起来,来到自己的位子上,心里面波涛汹涌的。
以前,自己总是坐在下首第一张位子上。
没想到,如今的位置换成了楚云澈。而自己,则被安排在了后面。
真是人走茶凉,狗眼看人低啊。
楚云舟抬起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姜如月,以及楚怀铭和楚怀玉兄妹俩,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楚怀铭和楚怀玉瘦了,眼睛里也没有了往目的光彩。
反观姜如月,倒好像比之前胖了点儿,人也精神了点儿。
这叫什么事?
楚云舟尽力遮掩住眼中的怒火,温和地冲着楚怀铭招了招手。
“怀铭,来,到爹爹这里来。”
一句“爹爹”,楚怀铭的眼圈子红了。
自打他记事时,楚云舟从来没有让他喊过自己爹爹,一直都以父王相称。
如今数日不见,楚云舟明显不像之前那样凶了,甚至真有几分爹爹的样子了。
楚怀铭站起身,快步来到楚云舟面前。
“爹爹,孩儿好想你。”
说着话,“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楚云舟看了,赶紧把自家儿子抱在怀里。一边从怀里掏出帕子帮他擦眼泪,一边哄着。
“怀铭,不哭。你已经是男子汉了,怎么能随便掉眼泪呢?”
“你想爹爹,爹爹其实也想你。你放心,爹爹很快就回去了。”
“爹爹不在的日子,记得向你皇祖父尽孝,还要照顾好你娘亲和妹妹,记住了吗?”
楚怀铭点点头。
“爹爹,孩儿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记住了并且照做,就是爹爹的好儿子。”
楚云舟抬起头,饱含深情地看向姜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