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游魂抬起脸,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不是的、不是的!”
“这些不是它的错…!”
“可我真的不想走,乐乐还没有回家。”
“我看过天气预报,过几天有暴雨,我新买的小狗雨鞋还在半路,你知道吗?我每次都要一口气买四只鞋子,很贵…”
“刚养乐乐的时候,我总是忘记要买四只,每次都只买两只。”
“…它丢到哪了呢?晚上很冷的,它肚子太饿的时候会哼哼唧唧的哭,它只是一个小朋友…”
“找不到家,宝宝会害怕的。”
游魂陷入无意识的喃喃。
黎逢眸光微动,视线重新转回前方。
是啊。
他只是一个小朋友。
丢到哪了呢…?
车厢陡然陷入黑暗,地铁报站声响起,门板缓缓向两侧拉开,已然是刀山火海的地狱。
锃亮的薄地黑皮鞋踩上地面。
黎逢送游魂前往等候室的途中,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脸色愈发凝重。
这是Ares长大的地方。
真正弱肉强食的残暴之地。
小鼠团子那样幼小,只能托在掌心,是如何在这种没有高度文明、没有栖息之地、没有食物供给的地方长大的?
即便是在没有魔力的人类社会,Ares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何况是这里?
难怪小团子钻进鼠笼子里就舍不得出来。
难怪吃到美味的食物就贪婪的暴饮暴食,残渣留在嘴角都舍不得擦。
横亘在胸口的陈年旧伤突然发烫,随着黎逢的情绪,几乎要开裂般疼痛。
他捂住心口,也难以遏制那陌生的情感。
酸涩、柔软,根本不像他。
审判官注意到他落下几步,停下回身问:“神父大人,您怎么了?”
黎逢提步,神情迅速恢复如常。
“没事。走。”
…Ares。
这些年你担惊受怕过多少次,流过多少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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