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的课其实很短,江函明一打瞌睡基本上就熬过去了。
他其实一般不听课,他觉得听课挺催眠的,一般只把最重要的课听了后就睡觉,起来后就刷题,一直刷,刷多了他成绩就好了。
但贺珩的学习方式又大又不同,他是听课,听完课之后懒得刷题,把知识点都集中起来,一般就只做那么几道重要的,知识点集中的题。
如果像平时那样学的话太耗时间了,他俩没那么多闲时间。
丁零零——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终于响起。
江函明一下抬头,搓了搓脸吐出一口气——这草|蛋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江函明拿起课桌里拿起手机就往宿舍楼里走去。
“唔!”江函明闷哼一声,回过头,冷冷看着扒在他身上的人——贺珩。
“我说你怎么不等我呢?”贺珩笑嘻嘻的对他说。
“你有病?”
“别这么绝情嘛小哥哥。”
贺珩像一只推不开的狗狗,炙热温暖。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缠着我,我看你跟他们不是玩挺好吗?”
“他们都回家啊…我还没家呢。”
……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寂静了,廊道里安静得听不见一丝声音。
“你调查我了吧。”
是肯定句。
“嗯。”江函明没有遮掩,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喜欢遮掩。
贺珩转过头望着他,杏眼微微带点桃花,眼珠像是□□奔跑的野马鬓上取下来的毛制成狼尾毛笔,再蘸取经过人工萃取出的宝墨在眼中点上的一笔。
回头一瞥江函明时,像极了江顺歆。
江函明一时愣了神。
“也是,你也是那里边的人,都要留个心眼。”
“我,只是想看看你对我外婆他们有没有威胁。”江函明不想这样。
贺珩背对着光对他嚣张一笑:“没想到小哥哥还挺细心。”
……又开始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江函明不知道怎么接话,沉默了一阵,走在前面。
“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是。”
许久才回答。
贺珩走在后面,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默默笑了。
是啊。人就像水一样,怎么能被一个人定义呢?人都是千样百态的。
于是两个人沉默着走到宿舍门口,结束了一段暗黑沉默的路。
江函明走进自己的宿舍,正准备关门,却忽的被贺珩用手抵住。
“晚安。”贺珩在门缝里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