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一时语塞:“我…”
“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你母亲好?她一个脑肿瘤术后患者,你怎么想的,带她来这里逃避现实!”
周希尧如同教导主任训斥学生。
“你不让她好好休息,好好接受修复治疗,就知道折腾她,还让她做那么高强度的工作,你在糟蹋你母亲的生命。”
程颜鼻子一酸,她妈跟着她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落下泪来,委屈道:
“我当然想对我妈好,让我妈养尊处优,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病,最好的护士照顾她。可我们家没那个条件,你让我怎么办?”
“瑞和当然好,但费用我承担的起吗?我和我妈吃住都是问题,钱也攒不下。你们有钱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谁像你那么厉害,三百万说拿就拿出来了…”
她越说越委屈,哇一声哭出来。
小鼻尖红红的,杏眸水润,眼泪都会说话般,让人疼惜。
周希尧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气笑了,没像以往那样哄她。
“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掏出银行卡和那张支票,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没给你钱吗?我让你和你妈吃住都是问题吗?大钱,小钱,我自以为替你考虑的够周到了,你领情吗?”
程颜反驳:
“周老师资助我上学已是天大的恩情,我怎么能心安理得花你那么多钱?那些钱我一辈子都赚不来。”
周希尧:“是你那点自尊重要,还是你妈重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程颜抽噎着瞪他,跟个孩子有什么区别?
周希尧眯起眼,严厉不减,说出的话却还是在为她考虑。
“我把阿姨转过去是我的事,费用不需要你担心。”
程颜:“可是…”
“没有可是,阿颜,我对你的容忍到此为止。”
男人格外严肃,沉沉地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像是宣告。
程颜愣住。
她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明显感觉到,周希尧这次来云省,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么的温柔绅士,恪守边界;反而霸道强势,什么都直接替她做决定。
她迷茫地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怎么才能见到我妈?”
周希尧:
“阿姨在瑞和治疗,你跟我回江明,为我做事还账。你欠我那么多钱,凭你自己瞎折腾,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还清。”
程颜讪讪的,这话她服气。
她还有种错觉,他给延桐的人那么多钱,就是想让她欠他的,给他打一辈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