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志鑫作为医院的领导,也作为徐北澜的长辈。
他清退其他医护,严肃道:
“小两口没有隔夜仇,你母亲受伤是意外,你在外面不能不给北澜面子,也不能这样伤人。”
“北澜为了你在江明众叛亲离,他对你的爱和付出,你看不到吗?你还想要他怎么样?”
几乎所有认识徐北澜的人都替他抱屈,常志鑫觉得程颜不知足,话自然不好听。
“爱?”
程颜讽笑出声,眼角的泪痕清晰动人。
“别糟践‘爱’这个字。”
她盯着徐北澜,冷笑:
“我还不够给他留面子?我已经够给他留面子了!他做的那些恶心事,我都没给他说出去。”
“是谁伤谁,你去问问他们徐家再来说话!”
常志鑫:“你还提徐家,徐家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你现在还跟北澜闹…”
“常叔。”徐北澜挡在程颜面前。
常志鑫恨铁不成钢,本想说句:大丈夫何患无妻?
但想着程颜现在是病人家属,照顾她的情绪,就没稀罕说。
徐北澜带着那个肿起来的巴掌印,转身看着程颜。
无论他做什么,又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还是这么恨他。
他好累。
-
陈芬玉在重症监护室住下来,程颜每天只能穿着无菌服进去陪半个小时。
她没有离开过医院,累了就闭上眼睛昏睡一会儿。
她静静地坐在医院走廊上,看遍生老病死。
一举一动透着疲惫,心力交瘁。
她心里充满迷茫,如果她妈醒不过来,她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
她妈摔下来前,她跟她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别给我添乱。’
程颜捂住眼。
她不想这句话成为这辈子她跟她妈说的最后一句话。
明明告诉过自己一万遍,不要再跟她妈急,再吼她妈,可就是不长记性。
明明她妈是为了护着她这个没用的女儿,她还那么贬低她妈。
身体有些撑不住,忽地被男人轻轻搂住。
徐北澜另一只手拿着餐盒。
“吃饭吧。”
他打开餐盒喂她。
程颜麻木地偏过头,不让自己的身体跟他有任何接触。
徐北澜放下筷子,又拿起一碗红枣银耳汤。
“吃不下去饭,就喝点这个吧,甜的。”
汤喂到嘴边,程颜再次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