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下午的阳光逐渐变得有些慵懒和炽热。达妮娅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踩着小皮鞋在空旷的学院里逛了半天,加上昨晚被过度索求的疲惫此刻终于泛了上来。最终,她带着漂泊者来到了学院中庭一处隐蔽的草坪长椅上。
这里四周被高大繁茂的灌木丛遮挡得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无人打扰的静谧角落。
达妮娅刚一坐下,便毫无预兆地侧过身,软塌塌地整个人往旁边一倒,结结实实地靠在了漂泊者的肩膀上。她甚至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将他的一只手臂紧紧抱进怀里,懒洋洋地哼哼着:
“好累……都怪你昨晚亲得太狠,本大小姐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半边肩膀借我靠会儿,不许动啊,动一下扣你一分。”
午后的微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草坪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漂泊者翻看终端的手微不可察地放慢了。当手臂深陷入女孩子胸前那一片极其惊人的绵软与温热中时,他的喉结轻微地上下滚了滚,却硬是一声没吭,只是任由她抱着。
达妮娅原本靠在他的肩头,可一抬头,却正好看见他刚才当着自己的面吃下奶油的那两片薄唇,以及此时因为隐忍而微微绷紧的侧脸轮廓。
阳光漏过树影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一种近乎致命的俊朗与沉稳。
一种莫名的情绪骤然击中了达妮娅。等等……本大小姐明明是在刁难他、使唤他,怎么现在一看到他这副沉稳克制的模样,自己反而被他撩得心痒抓狂了?尤其是对上那两片昨晚把她吻得神志不清的唇瓣,她竟然有些不争气地想起了昨晚的温度。
这不对劲!掌管主动权的明明应该是她达妮娅才对,怎么能被这家伙无声无息地反向拿捏了?
为了打破这种被反撩的微妙被动,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达妮娅暗暗咬了咬牙,决定变本加厉地把主导权抢回来。
她不服输地轻哼了一声,挑衅般地拉过漂泊者垂在膝头的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她用自己微凉的纤长指尖,慢条斯理地、带着点坏心思地在他滚烫粗砺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地画着圈。
掌心传来的酥麻感仿佛带着微小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脊髓。漂泊者的身体骤然绷紧,连翻看终端的指尖都微微凝滞了一下,但他依然维持着从容,没有抽回手。
见他还在死撑着不为所动,达妮娅有些不甘心。她整个人撑起纤细的身子,坏笑着凑得极近,甚至故意用几缕柔顺的发丝去蹭他的颈窝。那带着淡淡清香的温热呼吸,毫无防备地、直接扑在了漂泊者上下滚动的喉结处。
“喂,漂泊者,你的心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呀?”达妮娅挑了挑长睫,声音黏糊又挑衅,眼里闪烁着得逞的微光,“昨晚亲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今天规矩得像个木头人……你该不会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吧?”
面对她近在咫尺的、近乎点火的肉体挑逗,漂泊者依旧一言不发。
他没有反手去抓她,也没有出声警告,只是一双深邃的黑眸在此刻骤然沉了沉。在安静的灌木丛中,那双平日里静若止水的眼里,悄然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暗火。
他宽大的指关节微微攥紧,任由指尖捏得有些发白。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他因为克制而明显变得沉重、粗糙的呼吸。
他只是静静地用那双深沉的黑眸锁住达妮娅的视线,维持着最后的温柔与克制,用眼神无声地警告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达妮娅见他只是盯着自己死忍着不说话,心尖虽然有些发酥,但胜利的喜悦很快让她的小尾巴再次翘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调戏大获全胜,这个男人分明被她吃得死死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渐渐将学院的小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随着晚风渐凉,两人顺着僻静的后校道朝宿舍方向走去。这一带因为靠近学院旧区,道路两旁尽是高大的红砖旧墙和茂密的爬山虎,此刻在昏黄暮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幽静,半晌都瞧不见一个行人的影子。
达妮娅故意在前面走得飞快,踩着小皮鞋哒哒作响,似乎在享受把他甩在身后的奇妙快感。可走了没多远,她又按捺不住心里的那点坏心思,突然在一处无人的红砖墙拐角处猛地停住了脚步。
“喂,漂泊者。”
她骤然转过身,趁着漂泊者不防,跨前一步直接将他逼退到了有些粗糙的红砖墙边。
她双手撑在漂泊者身侧的墙板上,拿腔拿调地摆出一个有些笨拙的“壁咚”姿态,试图用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方式夺回刚才在长椅上被反撩的场子。
漂泊者顺从地顺着她的力道后退,后背懒散地贴着红砖墙。他双手依旧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只是微微低垂着眼睫,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发难的大小姐,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达妮娅看不得他这副好像什么都看穿了的从容。她暗暗咬牙,干脆变本加厉,松开撑着墙的手,踮起那双穿着精致短靴的脚尖。
她微凉的纤长指尖,轻轻捏住了漂泊者线条锋利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来。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拉扯到了极致。
达妮娅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胸前,鼻尖若有若无地蹭着防线。只要再往前一分,他们的唇瓣就会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属于女孩子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漂泊者原本略显慵懒的身体在指尖触碰到下巴的刹那,瞬间紧绷。
“昨晚亲得那么凶……今天怎么动都不敢动了?”
达妮娅长睫轻颤,眼神拉丝般锁着他的嘴唇,掩饰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她伸出另一只手的指腹,带着挑衅的温度,慢条斯理地在漂泊者微凉的薄唇上轻轻摩挲、按压,像是在揉捏一枚属于她的战利品。
她甚至故意用指甲盖边缘在他唇缝间勾了勾,压低声音娇嗔:“怎么,当了一天跟班,本大小姐亲手‘检查’一下,你还委屈上了?”
嘴唇上微凉、娇嫩的指腹触感,配合着她近在咫尺、几乎吐在自己唇畔的温热呼吸,对于漂泊者而言无异于一场最极致的折磨。
他没有反抗,双手依旧死死插在口袋里,可手心里早已渗出了一层黏腻的汗。在达妮娅看不见的口袋深处,他的掌心骤然攥紧,指关节因为极度的克制而捏得阵阵发白。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他因为拼命忍耐而变得极其沉重、粗糙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缝隙间起伏。
漂泊者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断的汹涌欲火压了下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白天所有的温柔与从容已然被一片望不到底的墨色彻底吞噬。
他那两片被她蹂躏得有些泛红的薄唇微启,没有回答她的挑衅,只是任由那灼热得惊人的视线,死死地、带着不加掩饰的绝对占有欲,一瞬不瞬地锁住达妮娅近在咫尺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