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第二次,是更重的、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
他的吻变本加厉,吮吸的力道大得有些发狠。达妮娅只觉得唇瓣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与刺痛,他的舌尖不仅在里面攻城掠地,甚至开始霸道地吮吸着她的舌根。那种要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的凶狠,逼得达妮娅只能被动地承受,喉咙里溢出破碎而黏糊的哼唧声。
当他再次放开她时,唇角拉出的银丝在暖黄的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达妮娅的双颊红得发烫,手指死死揪紧了他肩膀上的肌肉,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有些缺氧地摇着头,软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求饶的哭腔。
“漂、漂泊者……等……”
第三次,是比刚才还要更重、彻底失控的封缄。
她的求饶被他尽数吞咽进肚子里。这一次,漂泊者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滚烫,大掌直接顺着她的腰侧往下,狠狠地将她往自己滚烫的怀里按。这个吻近乎掠夺,他吮吸着她娇嫩的唇肉,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厮磨着她水润的唇尖,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黏稠水声。达妮娅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被掀翻的孤舟,感官被彻底剥夺,只能攀附着他的脖颈随波逐流。
两人分开时,唇舌拉开的湿热红丝在空气中颤动。达妮娅整个人几乎瘫软成了一滩水,她无力地仰面躺在枕头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全是被欺负狠了的生理性泪水。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控诉和顺从地望着他。
瞧着她这副意乱情迷、被他彻底掌控的娇怜模样,漂泊者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溃。
最后一次,是排山倒海、最重最深的极度索求。
他完全不管不顾了,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压死在她身上,大腿强硬地抵进她的膝心。他的唇舌带着甚至有些让人招架不住的野蛮,蛮横地撞进去,几乎要把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丝微甜都尽数榨干。这个吻深得像是要刻进她的灵魂里,齿舌纠缠间,急促的喘息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两人的唇瓣彻底分离,一缕暧昧至极的晶莹黏连在两人的唇瓣之间,拉得很长,最后才无声地断裂。
达妮娅此时彻底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和剧烈的心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她有些失神地仰面躺在枕头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迷茫地望着空气中的虚无。
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浑身热得像要烧起来,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水润发亮,甚至连眼角都泛着一圈淡淡的嫣红。
那种快要溺毙、晕眩在热烈荷尔蒙里的无力感,让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挑衅与娇蛮。
漂泊者有些粗重地喘着气,有些认命似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平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燥热。
她揪着他睡衣料子的手指颤了颤,不知是因为极度的羞耻还是刚才残留的战栗。她别过头,将涨红得快要滴血的小脸死死埋进他的颈窝,硬是用酸软无力的身体往他怀里又狠狠蹭了蹭。
“……你这个大无赖。”
达妮娅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还带着被欺负狠了的娇嗔与沙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清爽气息,在黑暗里死死咬着泛红的唇肉,终于像是认命般地,哼哼唧唧地用气音吐出了最隐秘的真心话:
“你……你这样欺负人……可是,我好像……快要被你弄得上瘾了……”
听到“上瘾”这两个字,漂泊者原本正在帮她顺毛的大掌猝然死死僵住。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黑眸里刚刚压下去的火星在刹那间险些再度失控。可看着怀里女孩连耳尖都烫得要滴出血来、拼命往里躲的羞赧模样,他终究还是生生克制住了快要脱缰的欲望。
“娅娅,这可是你说的。”漂泊者低沉的嗓音暗哑到了极致,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变本加厉地将人死死扣在胸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那以后……你想戒也戒不掉了。”
达妮娅被他这番近乎誓言般的无赖发言勾得心尖直颤,最后一点别扭彻底化成了甜丝丝的依赖。她不再哼唧,连手带脚地缠了上去,嘟囔着闭上眼:
“……不管了,睡觉。”
“晚安,娅娅。”
漂泊者在她微湿的眼睫上落下一个极深、极怜惜的吻。
厚重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黑暗中,达妮娅听话地闭上了眼,可那颗被彻底烧起来的小脑瓜,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长发遮掩下的耳尖依旧烫得快要滴出血来,唇瓣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刺痛与湿润。四次……整整四次,那家伙刚才简直就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拆开吞下去。明明被欺负得浑身发软、明天可能连门都出不去,可一想到他刚才为了自己彻底失控、理智全无地发狠的模样,达妮娅的心尖就软得一塌糊涂。
不得不承认……她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他刚才的凶狠。
甚至在第三次、第四次他重新压下来的时候,她那双攀在他脖颈上的手,不知不觉间竟然攥得比他还要紧。那种在黑暗里被他用体型差绝对压制、甚至连呼吸都被完全掠夺的濒死感,像是一种散发着甜香、让人无处可逃的毒药。
大无赖……她在心里偷偷地骂着,却将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向他。这种在理智边缘被欲望溺毙的滋味太让人欲罢不能了,她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地在心底承认——自己好像,真的快要被他弄得上瘾了。
狂暴的暴风雨终于彻底平息,厚重的被窝里只剩下黏稠而令人安心的余温。
达妮娅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温顺地缩在漂泊者宽阔的胸膛里,随着呼吸吐出微热、匀称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拂在漂泊者裸露的胸膛上。
漂泊者只是顺从地维持着微侧的姿势,长臂稳稳地垫在达妮娅的颈后当枕头,另一只大掌则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光滑的后背上轻轻抚弄着。在这间充满彼此体温的宿舍里,他也终于沉入梦乡,任由这一夜的夜色被无尽的甜蜜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