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继续得寸进尺地欺负她,反倒是在达妮娅耳尖红得快要冒烟前,适时地收了手,只是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被他结实的胸膛环绕着,达妮娅红着脸揪了揪他的衣角,小声嘟囔:“……你吃你的饭团去。”
“好,这就吃。”
漂泊者眼底的笑意盛都盛不住,伸手捞过那个被冷落在一旁的鳗鱼饭团,撕开包装,递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房间里的暖调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刚刚在外面压抑了一路的心慌与羞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干净,只剩下关上门后的安稳。
达妮娅吃完了一个饭团,转头瞧见漂泊者正嚼着饭团,大概是因为有些干,长睫毛有些困倦地垂着。今天下午为了等她睡醒,这家伙可是一直强撑着没合眼。
心里那点别扭彻底化成了心疼,达妮娅倾过身,将旁边还没开封的冰豆奶插上吸管,主动递到了他的嘴边。
“喏,喝点这个,别噎着。”
漂泊者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一片温柔。他顺从地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吸了几口冰豆奶,清甜的豆奶滑进喉咙,瞬间冲散了饭团的干硬。
“甜不甜?”达妮娅举着瓶子问他,眼睛亮晶晶的。
“没你刚才脸上的奶油甜。”漂泊者咽下嘴里的东西,嘴上依旧不着调地逗她,可空出来的那只手,却极尽温柔地扣住了她的五指,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达妮娅作势要收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索性也就不挣扎了,她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把另一个饭团也拆开。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床边的软地毯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便利店买来的普通晚餐。窗外偶尔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而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饭团的香气和两人的体温缠绕在一起,把这个深秋的夜晚烘托得无比暖和。
食物很快被消灭干净,胃里填得满满当当,连带着下午在图书馆紧绷了一路的疲惫也跟着翻了上来。
达妮娅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刚撑着地毯想站起来,腿根却突兀地传来一阵酸软。先前坐着还不觉得,这一用力,昨晚初次承欢后的酸胀和麻意瞬间沿着膝盖蔓延开来,让她身形一晃,差点又跌坐回去。
“小心。”
漂泊者眼疾手快,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他低头看着女孩有些发颤的膝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自责,作势就要将她打横抱起:“回床上躺着?”
达妮娅顺势揪住他的衣襟,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她缓了缓那股麻意,有些委屈地鼓起腮帮子,仰头闷声嘟囔:“……我要洗澡。但是脚好麻,走不动。”
漂泊者看着她那副娇气又有些控诉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认命地叹了口气:“好,我抱你去。”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温热的水汽便氤氲开来,将镜面熏得一片模糊。达妮娅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整个人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她别过头不看他,却理直气壮地伸出白皙的胳膊,嘴里嘟囔着:“你惹出来的祸……你帮我洗。”
“遵命,我的大小姐。”
他试好水温,动作极轻地将花洒移过去。温热的水流顺着达妮娅光洁的脊背滑落,带起一阵舒适的叹息。
漂泊者蹲下身,挤了些带着淡淡果香的沐浴露,在掌心里揉搓出细腻的泡沫。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带着微不可察的薄茧,顺着她纤细的脚踝一寸寸往上,认真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世上最珍贵的瓷器。当按压到酸痛的肌肉时,达妮娅有些受不住地缩了缩,嘴里发出轻微的哼唧:
“唔……有点酸。”
“那我轻点。”漂泊者放缓了力道,用指面耐心地在穴位上揉按着,帮她缓解着初次承欢后的不适。
水雾迷蒙了女孩的视线,她微微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却毫无怨言地半跪在自己身前,神色专注而温柔地伺候着自己。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这温热的水流彻底泡透了,甜得发软。
帮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后,漂泊者拿过宽大的浴巾,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他连人带浴巾一起抱回了床榻上,又拿来吹风机,耐心地帮她把一头微湿的长发彻底吹干。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停了下来,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
达妮娅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一头长发散落开来,泛着淡淡的果香。她本有些困了,可当漂泊者掀开被子躺进来,那具带着熟悉热度的结实身体贴上来时,她的瞌睡虫瞬间又被惊跑了大半。
“你……干嘛抱这么紧。”
达妮娅刚嘟囔了一句,整个人就被漂泊者长臂一捞,严严实实地固在了怀里。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裤,温热的胸膛直接贴着她单薄的睡衣,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有些过快的心跳。
“不干嘛,刚才在浴室那么老实,现在还不许我讨点奖励?”
漂泊者低沉微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特有的黏糊。他微微侧过身,用腿强硬却温柔地分开了她那双依然有些发麻的膝头,借着体型差,好整以暇地将她整个人罩在自己身下。
达妮娅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小手抵着他的胸口:“刚才吃东西的时候不是已经……唔……”
剩下的话被漂泊者精准地堵在了唇齿之间。
这个吻不同于白天的克制与恶作剧,带着浓烈而霸道的占有欲。漂泊者的舌尖蛮横地顶开她的防线,不知疲倦地勾缠着她。寂静的卧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逐渐失控的急促呼吸声,和偶尔令人面红耳赤的唇舌吮吸声。
“哈啊……”
终于,在达妮娅快要彻底缺氧前,漂泊者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的薄唇沿着她被吻得水润红肿的唇瓣一路下滑,最后不偏不倚地,再次停在了她脖子上的那处红印上。由于洗了热水澡,那圈粉红的齿痕此时显得更加妖冶。
“娅娅,这里……好像快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