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妮娅此时衣领微乱、脖颈上还带着他刚盖上去的湿润红印,他一星半点都不想让别人瞧见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眼看爱弥斯的身影已经印在了侧面的木地板上,漂泊者动作比脑子更快。
他长臂一揽,一把将怀里刚睡醒、脑子还一片空白的达妮娅按向自己胸口,宽大的掌心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整张小脸都埋进他的怀里。与此同时,他的大拇指极为隐蔽地往上一挑,扯了扯她外衣的立领,将那处暧昧的粉红齿痕遮得严严实实。
几乎是同时,木质书架后,爱弥斯抱着资料走了出来。
看到角落里有人,爱弥斯的目光本能地扫了过去,可下一秒,她的脚步猝然钉在了原地。
在她的视线里,那个平日里独来独往、分寸感极强的漂泊者,此时正侧着身,几乎将怀里的女孩整个人圈在书桌与胸膛之间的死角里。他的一只长臂强硬地扣在达妮娅的脑后,宽大的手掌将女孩的小脸死死按在胸口,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一起,姿态黏糊、占有欲强得近乎露骨。
爱弥斯平静的眼眸罕见地微微放大,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真切的错愕。
在她的认知里,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了?!
寂静的空气凝固了几秒,爱弥斯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迟疑与微讶:“……漂泊者?你们,这是……?”
“真巧,爱弥斯。”
相比于她的震惊,漂泊者面上却换上了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破绽。可实际上,他扣在达妮娅后背的手掌正暗暗发力,将女孩温热的身躯更深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不仅扯高了她的立领,还用自己的肩膀彻底挡住了爱弥斯探寻的视线——那处刚咬出来的、带着湿润水渍的红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的。
达妮娅在听到爱弥斯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的声音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完了,被撞个正着。
她哪里敢抬起头去对上爱弥斯震惊的目光?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双手死死地揪紧了漂泊者腰侧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松鼠一样,拼命往他怀里最深处钻,恨不得当场凭空消失。
隔着薄薄的衣物,漂泊者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女孩瞬间滚烫的面颊,以及她因为极度羞耻而剧烈起伏的心跳。
这种在熟人面前、被她全身心依赖和躲藏的感觉,让漂泊者眼底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笑意。
他收回视线,迎着爱弥斯审视中带着探究的微妙目光,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
“哦,没什么。她查资料累坏了,刚睡着,可能有点做噩梦。我们动静小点,别吵醒她。”
听到这漏洞百出的敷衍解释,爱弥斯的目光在漂泊者那泰然自若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他怀里那只小松鼠身上。
做噩梦会把立领拉得这么高?甚至连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耳朵,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爱弥斯心中虽然惊讶,但神色很快恢复了平素的端庄与平静,没有不识趣地去追问那被扯高的衣领下究竟藏了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拿完手上的两本文献就先走,再见啦~”
爱弥斯挥了挥手,对漂泊者递过去一个淡淡的微笑。她将怀里的资料往上抱,没再多说什么,踩着轻缓的步伐转身离开了书架死角。
哒、哒、哒……
直到那阵细微的鞋跟点地声彻底消失在图书馆尽头,角落里紧绷的空气才终于松动下来。
漂泊者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想低下头,怀里原本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人儿,却突然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猛地从他胸口撑了起来。
“漂泊者!”
达妮娅那张平日里清冷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你刚刚在干什么啊!”
她压低了声音,又气又急地控诉着。羞恼交加之下,她捏起两只小拳头,泄愤似地朝着他的胸口锤了过去。
只是她刚刚睡醒,加上刚才被爱弥斯吓得浑身紧绷,此时身上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那两拳砸在漂泊者结实的胸肌上,不仅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软绵绵的,倒更像是情侣间按捺不住的撒娇。
漂泊者坐在原位动都没动,任由她那毫无威胁的小拳头在自己胸口擂了几下。那绵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过来,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尖上,把他的心都挠得有些发痒。
“我刚在帮你打掩护啊,娅娅。”
漂泊者好整以暇地顺势握住她那两只软绵绵的小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他不仅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自觉,深邃的黑眸里反而溢满了得逞的恶作剧笑意。
他稍微一用力,就将脱力的女孩重新拉回了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热恋期特有的黏糊与无赖:
“要不是我反应快,爱弥斯刚才看到的,可就不是你‘做噩梦’,而是我……”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那处被扯高的立领,嗓音低沉微哑:“……吃的独食了。”
“你……真是的!”
达妮娅的手被他握着,挣扎不开,只能羞恼地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缓了一会儿,她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脖颈,突然意识到什么,挣脱开他的手,拉低了她的立领,慌忙地拿出了镜子。
顺着百叶窗漏进来的阳光,她看到的是——在那段光洁的皮肤上,此刻正赫然印着一圈清晰、泛红的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