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耀想了想,把银星拉了过来。
“你要我去帮忙?”银星有些疑惑。
柳耀点头:“你有银龙的血脉,继承了你父亲对于思维的感知能力吧?非常適合当一个知心大哥。”
银星有些犹豫:“但————这似乎有些不道德,我和我父亲都认为肆意去窥探其他人的思想是不对的,现在確定了他们没有被替换灵魂,也没有被强行控制,再让我去窥探他们的內心————而且他们也会有防备,我如果再使用【侦查思维】,会让他们產生警觉和逆反心理。”
柳耀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只感知他们的情绪,这个你应该能够做到吧?”
银星这次没有拒绝:“可以,情绪是生物自行散发出来的,我可以捕捉到。”
说干就干,首先是第一个受害者杰弗里,他算是症状最轻的那一个,应该是最好被治疗的。
“我都说了,你没有重生!好吗?你仔细想想!”冰屋里,布朗不耐烦的对他大吼大叫。
杰弗里也针锋相对:“布朗!我也说了,如果你不相信我,还跟那个柳耀混在一起,你会后悔的!我们应该现在就带著人离开这个鬼地方!放弃你那个度假村的荒谬计划吧!”
看到这一幕,柳二忍不住说:“咱不是让布朗安抚病人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银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两人的情绪,回答:“大概是在爭夺话语权。”
柳二和柳耀看向他。
银星解释:“我想,应该是杰弗里在原来的环境中缺少话语权,但他又渴望被关注,渴望有人听他说话,所以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虚假记忆,因为在这个记忆里,他是完全正確的。而布朗所做的,就是习惯性用自己兄长的威严,用自己的话语权去压对方。”
柳耀摸著下巴点点头:“话语权之爭啊————不过也是,你能指望矮人的做法有多细腻呢————”
“看来我真的得好好收拾一下你了!杰弗里!你完全没把我这个堂兄放在眼里!”
“来啊!你这蠢货!”
柳二:“呃————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柳耀和银星大惊:“住手!”
柳二:“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银星和柳耀把骂骂咧咧的布朗给拉了出去,让救援队的其他人去安抚,布朗这傢伙只会把情况越搞越糟。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小子执迷不悟!我真该揍他一顿!让他看看谁才是老大!”布朗非常不服气,还挥舞著拳头。
银星和柳耀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柳二:“我仿佛看到了放不下面子的老父亲和固执己见的儿子,唉,原生家庭。”
柳耀摇头说:“你得认错。”
布朗吹鬍子瞪眼:“我没有错!错的是那小子,他被人骗了,我这是在让他清醒一点!”
柳耀苦口婆心的说:“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错了吗?但他根本不在意什么系统、什么重生,他在意的是和你平等对话的权利!这小子想让自己说的话更有分量,让你们能认真听他说话。”
布朗终於冷静了一些,但他依然不肯放下架子,固执的说:“不,我是不会向他认错的,错的是他!他只不过是个跟著我打杂的,凭什么让我认错?”
柳二:“得,比起病人,这里还有个更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你们都得治。”
柳耀想了想,说:“想想你父亲。”
布朗嘴巴张开,哑口无言。
喝酒的时候,布朗曾经和他透露过自己父亲的事情,两个人也都是差不多固执,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没错,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我————我变得和我父亲一样了?”布朗的鬍子萎靡了下来。
“去吧,你们两个都需要治疗,別把他当跟班、当小弟,和他说说你和你父亲的事,重生不重生,根本不重要。”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朗像蔫了一样进了冰屋,起码里面並没有再传来爭吵。
“呼~不容易。”柳耀摇头:“所以家庭矛盾的根源还是在家庭本身,而不是问题。”
银星十分庆幸:“还好我父亲十分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