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店里的客人喊小哥过去。阎暄抬了抬下巴,小哥听从地回到了柜台。
谭逸以为他也要走,喊了句“你不准走”。
阎暄重新回归视线,看了眼谭逸后,目光下移。
谭逸顺着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攥着人家的手腕,右手则死拽着自己的鞋子。
她立刻放了手。
“你,确定好了吗?”
他的声线沉稳,和谭逸第二次听到的一样。
“嗯。”
“那我可以走了吗?”
阎暄微微颔首,头顶的射灯光线偏了偏,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谭逸这才看清,这人同第一次碰面有些不同,头发短了点,鬓角剃得很清爽,身上也有股运动沐浴后的清爽劲儿。
还穿着一套速干套装,肩膀上披了件薄外套。想是刚健身洗浴完要走,正好碰上她出糗事,顺带地帮了一把。
“谢谢。”
谭逸又说,“但你还不能走。”
她快速穿上鞋子,往侧边站了站。
“上回的钱,你给多了。”
“什么钱?”
阎暄问得不经意,见她站起来了,才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给谢宇交的钱。”
谭逸说的有些混乱,“当时你没现金,我给你交的。”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你是那位护士?”
“对,就是我。”
谭逸被认了出来,有些高兴,“那天我戴着口罩的。”
她在面孔上比划了一下口罩的形状。
“谢谢。”
“不客气。”
两人像小学生初学礼貌用语一样,回答地一板一眼。
阎暄转开了脸,朝店里看了看,转头又说:“我还有点事,先告辞。”
这是他第三次要走。也是她第三次喊他留。
“你给的现金多了三千八,我当时只交了五千,你后来给我包了八千八的红包。”
那只是用红色宣传单包的纸包,并不能说成是红包。虽说错了话,但关键部分没错就行。
谭逸说完,就定定地看着面前人,脸涨红得自己也不知。
“所以呢?”
停顿了几秒后,他双手抱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