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窝——这本该是满足的时刻,可他的心底却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车里仍残留着之前的气息。
那种亲密过后的潮湿暖意,丝丝缕缕萦绕在封闭的车厢里,如无形的针,细密地扎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嫉妒过——她对雷昂,似乎总是多一分纵容。难道这就是“家养”和“野生”的区别?
偏心。
夏微澜其实也没睡着。那头铂金狮子仍在脑海中盘桓不去。
她想起母亲科考日志里的一段话——
【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引导着一切。明知可能踏入陷阱,却无法后退。因为关于‘机械之眼’,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接近真相的一刻。】
此刻的她,也是类似的心境。
觉察到江朔也睡不着,她索性提议:“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吧?”
江朔的眸子倏然亮了。所有翻腾的嫉妒、烦躁、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最在意的……果然还是他。
他手指微颤地撩起她的背心下摆,除去彼此间最后的隔阂。
将她按进怀中,肌肤紧密相贴的瞬间,他喉间溢出一声悠长的喟叹,感到了无上的满足。
对夏微澜来说,这一次的亲密更加彻底,也更加深入。
她完全交出了自己的感官,任由对方主导。
江朔身上有一种莽撞的少年意气,和不顾一切燃烧的热情。他红着眼,咬紧牙,手掌掐着她的腰,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都揉进她身体里。
畅快淋漓。
压力也随之释放出来。
这一次,她睡得很沉。无梦,直至天明。
睁开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驾驶座已换成江朔。雷昂侧卧在她身旁,一瞬不瞬地守着她醒来。见她睁眼,那双原本沉寂的碧蓝眼眸骤然亮起,漾开毫不掩饰的欢喜。
夏微澜想钻出睡袋,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昨晚她被榨干了精力才睡去,江朔怕打扰她,只清理了一下,没帮她穿衣。
觉察到她醒来,江朔立刻停稳车,从隔门钻进来。
见雷昂拿着背心,正要帮夏微澜穿衣,他扑上前去,抢声道:“我来!”
理所当然的语气:是他脱的,自然应该由他来穿。
雷昂却不肯退让。明明是他守着主人醒来,也应该由他服侍她起床。
更何况,替主人穿衣这样的“福利”,怎能拱手让人?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夏微澜扶额叹道:“别争了,我自己穿。”
一句话,同时剥夺了两人的“权利”。
他们正垂头丧气,却见她像一尾慵懒的人鱼,从睡袋中轻盈地滑出。
车内暖气充足,晨光透过车窗洒落,映出满室明亮和温煦。
她在阳光中舒展双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任由身体每一处曼妙的曲线在光中流淌。
两人怔怔望着,目光像被黏住一般,再也挪不开。
阳光将她细腻的肌肤照的纤毫毕现,几近透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毫无瑕疵,美的惊心动魄。
夏微澜一回头,见两人痴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鼻血流出来了。”
两人同时抬手——指尖果然触到温热的黏腻,慌忙抽纸擦拭。
她这才从雷昂手中接过背心套上,又从江朔指间拈起那件轻薄的贴身织物,抬腿穿上。最后穿戴好作战服的衣裤。
两人犹如心有默契一般,屈膝半跪,一左一右捧起她的脚,放在各自的膝盖上,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