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问题,可问住贺知翊了,自从他说过那一句话以后,神仙已经半天没动静了。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石像,只见不知何时神仙已经闭上了双眼……
贺知翊、虞夜白:“……”
这老神仙没人理,貌似生气了呢。
为表示赔罪,贺知翊也上了三炷香,那石像才有了睁眼的迹象。
半响,似是被他气到,神仙也不愿与他通灵,转而又在虞夜白的耳朵边低声念叨。
“何事?”
这次竟还少了两个字。
有了前车之鉴,虞夜白这次回答的很快,将军营发生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过之后,只见他方才插进炉中的三炷香轻轻晃了晃。
“借本座神力化解毒物?”那神仙沉声重复了一遍。
不待他再回应,神仙竟猛然将他的香火折断,三根香齐齐断裂跌落在炉外。
“这是……?”周怀寂惊呼一声。
他与神仙接触许久也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被拒绝了。”倒是虞夜白率先出声。
贺知翊此刻不知从哪又摸来三根香,塞进他的手中:“再问问这老头。”
被唤作“这老头”的老神仙:“……”
他今日简直要被这毛头小子给气死!
虞夜白没再点香,将那三根香放回原位后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是我想错了,那毒物恐怕不止那么简单。”
周怀寂全程没被神仙“私聊”,只能两眼懵懵地看向贺知翊又看向虞夜白。
“看来只能从源头下手了啊。”贺知翊不知从哪摸来个软垫,盘腿就坐在供台前,慢悠悠地说道。
“源头?你要去找那杀手?”周怀寂听此登时就是一个不同意,“贺家老爷子特意嘱托我护你周全,怎可任由你羊入虎口?”
“将军可还记得你是此地军中大将军?”贺知翊张口便回呛道,偏生脸上还挂着一副欠揍的笑,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直直钉向周怀寂怒目圆睁的脸上。
“万名铁血将士和一个京城世家的公子,孰轻孰重?”他勾唇问道,神情满不在乎,说出口的话像是在谈论他人的生死,而不是自己的。
周怀寂被问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保护不好贺知翊他顶多是被贺家灭口,可若是这次毒物侵蚀了军营内的将士呢。
气氛僵持不下时,虞夜白幽幽开口:“也许……不用我们亲自去找呢?”
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这次京城杀手组织暗杀贺知翊的消息是那人提早几日便带来的,便证明这人实际的势力只会比他们要大。
派人传递个假情报,应当不是难事吧。
“如何?”
身侧两人疑惑道。
虞夜白转头看向贺知翊的方向,轻轻眨了眨眼。
——京城谢家
“二少爷,是贺家公子。”小厮揣着一支油光发亮的小巧信筒走进书房。
檀木长桌前,谢瑾安单手执笔,浓厚的墨香萦绕在整间室内,上好的松烟墨随着他沉腕落笔的动作在纸张上缓缓铺开。
小厮反应过来后迅速噤声,将信筒搁置在一旁的桌角上后,走向砚台开始磨墨。
直到谢瑾安将“居安思危”四个大字写完后,方才扫向身侧的小厮:“什么事?”
信筒被小厮双手呈上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中:“是军营来信,快马加鞭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