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可是配合无间,怎地梦醒了便装作不认识?”语气听着有些幽怨。
冷不丁被投喂到嘴边,虞夜白抱着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有次它和呆傻铲屎官生气,第二日他好像也是这么冷着脸投喂的。
人类,都是这么矛盾又奇怪的动物。
“……不是。”虞夜白回过神后,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是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意识到之后,索性直接闭嘴。
好在贺知翊没打算找他兴师问罪,摆了摆手就将话题揭过去了。
“周怀寂……周将军。”贺知翊舌尖打了个转,改了口,问出心中的疑问,“那梦是怎么一回事?”
虞夜白捻起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下意识地舔了舔油润的指节。
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只能含糊概括道:“心中有怨未消,昨夜暂时压制住了。”
“他人没事?”贺知翊追问道。
虞夜白眨了眨眼睛,似对他的这话有些困惑,随即解释道:“没,那是他内心的投射,无关肉身。”
“原来如此……”贺知翊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什么。
不多时,虞夜白耳朵动了动,听见他小声喃喃了一句:“怨气没了心情就好了,心情好了那小爷我回京有望啊!”
“……”虞夜白埋头苦吃,权当没听见。
下一瞬,就见贺知翊潇洒转身,冲着林子某个方向吆喝道:“阿南、阿北!回营,我要拜见大将军!”
说完不忘对着虞夜白摆了摆手:“谢了小猫。”
随后风风火火便走了。
一捧鱼肉下肚,饿意被压了下去,意识逐渐恢复清明,虞夜白满足地舔着指尖。
忽然后知后觉。
“他刚刚叫我什么?”虞夜白瞳孔地震,捧着的树叶晃晃悠悠地飘落。
头顶上冒出的黑猫耳朵颤颤巍巍地抖了抖……
坏了,忘记吃东西会显原形这回事了!
——
“没事的,下次及时叫我们出来就好了。”小怨灵乖顺爬在虞夜白的发丝间,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摁着猫耳朵,安慰道。
尾巴上的小怨灵则翘着二郎腿躺在尾巴弯上,不以为然:“他知道又怎么了,敢说出去,就宰了他!”
“……”
虞夜白面如死灰,神游般飘回了新兵营。
一清早没见到他的柳源急急忙忙将他拉到了校场。
由于贺知翊归营后,被大将军义正言辞的拒绝回京请求,于是一怒之下当了甩手掌柜。
第二日的新兵训练便由大将军亲自带领。
柳源将他拉到了队伍中央,刚一站稳,身后便传来了动静。
依旧是辕门,依旧是周怀寂。
虞夜白悄然开了通灵,画面变换。
周怀寂步履平稳得行至队伍中央,路过虞夜白时脚步顿了顿,偏过头来看向他。
原本萦绕在周身的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浅柔和的“元炁”。
周怀寂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浅笑,眼神中流露着无法言尽的感谢。
虞夜白恍然又听见那佛钟梵音,余音寂寥,在天地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