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隗青,辜白终于得空坐在车上回复拉维西的消息。
【辜白】六点左右能到。
【拉维西】好,随时恭候
拉维西在联邦政治部的身份敏感,出门聚餐不会选择三十七区那么招摇的地方。
联邦的官员和二代早就有一套自己内部娱乐的小圈子,也就有了这座在城区边缘,立在栀子花林里的别墅。
“今天怎么不用六楼?”
“被提前订走了,只能用五楼凑活一下。”
拉维西今天也穿着联邦政府标志性的藏青色西装工作服,短马尾搭在左侧的肩膀上,眼镜则随意地扔在了桌边。
他身边三三两两坐着几个alpha和omega,辜白认识他们的脸。
那些人见了辜白,也都举起酒杯朝他致意,转头继续推推搡搡、嬉笑打闹。
“大忙人,终于能有空和你出来喝一杯了。”
辜白将外套脱下递给了身边的服务生,顺手接过了托盘上的香槟杯,在拉维西身旁的沙发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
拉维西用余光看他,眼神停留了很久也不愿意移开,“也是。隗绝的事情,还有探索者的事情,都是不能怠慢的大事啊。”
“嗯。”
他支起身,凑到辜白身边,声音压低,“不过也真是奇怪,我刚刚接到公安同步的信息,他们好像收到了一份新的监控资料,是从三十七区发过来的。”
言下之意,辜白前几天来问的问题,应该和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新证据脱不开干系。
辜白抿了一口酒,险些被绵密的气泡呛到。这酒看上去色泽清透,闻起来也只有苹果和葡萄的味道,没想到入口的酒精味很足。
“你威胁人吴峰了?”
辜白轻咳两声,“我只是提醒有些人把该上交的东西老实交上去而已。”
拉维西露出了一幅不相信的表情,但嘴上还是把戏做全,“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让人家乖乖交监控,就是不知道你哥哥那边该怎么交代了。”
“他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晏如辞不会因为自己小小的威胁了一下他手底下的人就大呼小叫,顶多在家里随便训两句,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哦,这次应该也离不开那天在会上见过的执舰官先生帮你吧?”
辜白这一次沉默了。
拉维西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好像三年前也见过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辜白,一位想方设法隐藏自己身份的野心家。
自己一开始只是好奇,明明是亚丝娜家的孩子,为什么会沦落到需要自己考进科技部,甚至连个晋升通道都没有。
后来,这份好奇不知不觉变成了遇见同道中人的欣喜。和辜白说话,他从来不需要解释些什么。
因为他明白他,但也因此,他大约也不会靠近这么机关算尽的自己。
那时候,在探索者还只有一个提案的雏形时,祁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在那之后不久,辜白第一次主动提出需要自己的帮助,竟然也是为了那个祁舟。
“你太认真了,辜白。”拉维西的手随意地搭在辜白身后的沙发靠垫上,“有的时候我都要怀疑你究竟是太在意权衡利弊,还是太心软。”
“为什么?”
拉维西将空酒杯放在桌上,又重新开了一瓶新的香槟,气泡争先恐后地从狭窄的瓶口冒出来,拉维西毫不在意地用餐巾垫在手里,给自己和辜白都倒了一杯。
他的语气不知不觉之间染上了几分严肃,“你的计划很完美,要是把标题改成竞选议长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而且你足够聪明,而太聪明的代价,就是你对待那些无法掌控的事情都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