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紧紧地将他的手腕握着,身后抵着冰冷的钢铁,辜白的身体弯曲着,哭得哽咽,但也没有说一个“不”字。
他尖锐的犬齿抵在自己发育不良的腺体上,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破顶的痛苦和欢愉都涌了上来。
他的视线模糊,几乎能感觉到魂魄离体。
“你要记得我……!”
“呃!”
辜白紧咬牙关,从梦中睁开了眼睛。
又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梦,和一个他根本不认识,也看不清脸的男人。
他强撑着身体,用终端将床头灯点亮。
如果这是梦,那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某种药物或是诅咒作祟,否则怎么可能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
泪水、痛苦,和那句要记得我。
——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些话竟然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放在颈后,用指尖一点一点地触碰着原本应当是腺体的位置。
发育不良的器官有些萎缩,但皮肤仍然光滑,只是上面多了两道难以忽视的痕迹。
一枚牙印。
因为咬得太深,因此留下了伤痕。
辜白在发现这个伤口时没有声张,当然,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疤痕修复的处理。
beta的自愈能力不如omega,毕竟他们才是天生注定要被标记,被撕咬的对象。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人,要一遍遍通过这样方式想让自己记住他,而自己又为什么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辜白的手指轻轻按在手腕上的那圈银色手环上,这是第二次见祁舟时他送给自己的通行令。
对他来说,进入舰队内部的训练室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但当时的自己还是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对他的印象就已经和其他人不同了。
辜白唤醒终端,“在我的全年记录里检索关键词祁舟。”
【正在检索中检索时间可能过长请问是否对信息进行分类】
“不,我要全部。”
【好的,正在为您检索——】
【结果:无】
辜白不死心:“扩大范围,条件设置全域,把能够链接到的设备全部纳入检索源。”
“好的,正在进行全域检索——”
【结果:无】
辜白沉默了。
他像淘金者一样搜刮了所有可能祁舟可能出现的角落,可全知的终端给出的记录都是“无”。
无、无、无。
辜白像入了魔一样,重复着搜索的指令。
他的手垂在身侧,慢慢地握成拳头。
一个空白的存在,他们两人从前相识的经历,竟然只存在于祁舟的口述里。
究竟是谁,想让自己忘掉这一切,甚至不惜将所有和他有关的信息全部删除。
而祁舟和自己又究竟有什么关系,能让自己控制不住地产生想要接近他的冲动呢?
就像颈后的伤口一样,只会在特定的时候隐隐作痛,自己现在的纠结反而显得可笑。
辜白现在的脑子很乱。
任何通往权利的路都迟早会出现无辜者的死伤,这是小孩子都应该清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