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被推入血管,一瞬间的气声,辜白也跟着回了一口气。
伴随着压制神经的剧痛,祁舟发出一声闷哼。
他环在辜白腰间的手臂瞬间松开,肺内挤进大量空气,他颤抖地取下已经空管的抑制剂,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上。
这感觉就像是喝得昏天黑地的酒鬼忽然被塞进冰桶里醒酒,刺骨的寒冷伴随着清醒一同抵达,简直是给人买了一张天堂速通票。
祁舟想不明白为什么联邦的生物科技都这么发达了,急性抑制剂在让人痛不欲生这方面还是始终如一。
辜白躺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祁舟滑了下去。
他舔了舔嘴唇,胸口微微起伏,目光紧锁在手中那只已经空掉的针管上。
辜白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出乎意料,他的脑中闪过短暂的空白,连下一步究竟应该怎样行动都想不出来。
祁舟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了吗?
一个濒临失控的易感期alpha,竟然能这么果断地放弃通过标记的方式疏解症状,转而选择注射抑制剂。
他们明明才刚认识不到一周,辜白完全想不通祁舟这么做的原因。
祁舟已经顾不上看辜白,他单手撑地,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行了,我答应你……以后有事也别说什么求我了,我受不起。”
说完,他强撑着力气,将自己的通行腕带摘下来,粗暴地扣在了辜白的手腕上。
黑色的腕带大了一圈,挂在辜白的手腕上摇摇欲坠。
他说,“你以后想来就用这个吧。”
以前都没机会让辜白享受这种特权,现在也算是赔给他了。
辜白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愣愣地看着祁舟把理论上应该属于舰队机密的东西挂在了自己身上。
祁舟等了一会儿,见辜白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不走,真想继续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疼得发抖,听上去几乎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辜白却像是被他的话刺了一下,他迅速站起身,用腕带刷开了门,没有回头。
砰,门关了。
祁舟躺在地上,觉得辜白这人真冷血,说让他走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
而且,他好像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是不是就说明,自己在辜白心里,跟其他那几个敢觊觎他的alpha其实在同一个起跑线?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
始乱终弃还把自己忘记的人,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次肯定是最后一次帮他。
墙外,匆匆离开的辜白在关门后也停下了脚步。
太不对劲了,他冷静了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硬着头皮非要让祁舟答应自己的请求简直是以卵击石。
太蠢了,他好像只是靠着心里那点微末的直觉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