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我没有。”
此去山高路远,但此刻两颗同频共振的心脏安抚了不安。
“阿影,我忘记了一件事。”时沉月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慕寒影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什么事?”慕寒影感受怀中的一团温热离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谁知时沉月在自己的小包袱翻了翻,找出了一个小锦盒,她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根红绳,中间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慕寒影一看就想起了这是当年时允诺送给时沉月的,只是他没想到时沉月离开那么多年还将它带在身边,而自己送的匕首和簪子却冰冷地放在原地,没有带走。
时沉月当时离开时,就只有当时身上的衣服和配饰陪着她,其中最有意义的就只有这根红绳了,因此其他的东西早已不知所踪,她还好好保留着它。
她将这根红绳也戴在左手上,对着慕寒影笑了笑:“这样就有双倍保佑了。”
“五小姐。”
“嗯?”
时沉月还未听见下文就被慕寒影抵在车壁上,两人挨得极近,鼻尖相抵。
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时沉月有些不习惯,脸轻轻向侧边歪了下,心中疑惑慕寒影这又是这怎么了。
“五小姐,你觉得我和时允诺那个更重要些。”
“为何这样问?”
“答案?”慕寒影渐渐带了些质问的姿态。
这么多年的分离,他变得更加软弱,依旧不太敢去听答案,只能气急败坏地堵住对方的唇。
“慕……”
一个字的音节还未说出口,嘴唇上就感觉到冰冷的柔软,浅尝辄止后小心试探,后面直接变成了轻咬。
一个不同于多年前青涩的吻将时沉月的呼吸打乱,脸上沾上了绯红,腰肢发软,呼吸不畅。时沉月抬起手想推开慕寒影。
慕寒影却顺势握住那只手抵在车窗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时沉月手腕的红绳。慕寒影稍稍退开一些,呼吸有些急促,声音颤抖:“五小姐,你是不是不是那么在乎我?”
现在时沉月脑袋晕乎乎的,压根不知道慕寒影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没听到时沉月的回答,他又覆上时沉月的唇,没有深入,只是浅浅地在贴在表面。
时沉月感受到脸上有一丝湿润,以为是自己的泪,抬起另一只去擦才发现是慕寒影。
慕寒影侧过头,将头抵在时沉月的肩膀上,掩饰自己狼狈的模样。
时沉月侧头看见手腕上的红绳,好像有些明白了。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堂堂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子,还是一个爱哭鬼。
“阿影,你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们很重要,我之所以带着这根红绳,是因为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它就在我手上,才会被我带走。你不能怀疑我,也不能怀疑你自己。这证明不了什么!”
“要不你也去给我求一根红绳,这样我就有三层佑护了,说不定之后我就一直平平安安,顺风顺水了。”时沉月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
“好,我为你去求。”
时沉月笑笑:“那回去把簪子和匕首还给我,好么?”
慕寒影起身背过身:“你想要,谁能阻挡。”
还挺傲娇,算了,她心胸广阔,勉为其难安慰一下他吧。时沉月双手环住慕寒影的手臂,头靠在慕寒影的肩膀上,还故意蹭了蹭:“困了,我睡会儿。”
梦境里她穿过连绵的冰川,去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春天。那里的每个人都笑意盈盈地对她说:“等你很久了,欢迎回来。”
马车不停地行驶着,时陡时缓,慢慢跨过千山和万水。时沉月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不断映入眼帘的景象,觉得这个世间格外神奇。
如此广阔的世界,大多数人都只是擦肩而过,遇到有缘分的人,情也总是难以说出口,于是人将那些真挚的,温柔的,带有希冀的情感藏在一个个小小的物件里,也许是一根簪子,抑或是一根小小的红绳,赠予对方。
无论对方走到那里,都能感受到那一份情,人和人的羁绊也就这样慢慢变得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