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军抬起胳膊闻了闻,突然反应过来:“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这么晚了你们来干嘛?”自从上次见识过林究的狠辣之后,他每次看到这个人都有点发怵。“看你这话说的!”林究在院子里环视一圈,“我还不能来看看长军叔啊,上次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我这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挺对不起长军叔的,是我下手太狠了~”他顿了顿,从包里摸出包烟:“这不,我就准备了礼物,来看看你呀!”王长军看了看林究手上的烟,眯着眼问:“你会这么好心?”“当然!”林究理所当然的说:“我在村里这么多年,长军叔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么?我心肠最好了!”他说着,强行把烟塞王长军手里。王长军嘴角抽了抽:“是,你心肠好~我真是谢谢你!”他看了看手上的烟,又白了林究一眼,“你现在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就要关门。林究伸手挡住他的动作,笑得温和无害:“嘿嘿,长军叔,还有点事~把你摩托车借我用用呗?”王长军顿时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响,咬牙道:“我就说……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好心!合着打我心肝宝贝儿的主意呢!我告诉你,不行!”“可是你烟都收了我的了~~~”林究嘿嘿一笑,“放心,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加满油~”“那是油的事么!你……”王长军还想说点什么,对上林究渐渐冷下来的视线,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不用加满,也没关系的……”林究一秒恢复笑容,“那多不好意思啊!钥匙呢?”王长军:……他怎么这么倒霉?惹上这个瘟神了呢?夜会姐夫摩托车疾驰在月光下,夜风呼呼的往脸上刮。杨飞坐在后座,抓着林究的衣服,看着两边的树飞快往后退。跟上次被林究救回来的感觉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他满心都是疑惑,而这次,隐隐还有点兴奋。摩托车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周传兵上班的砖瓦厂,林究把车停在砖厂对面的小树林里,熄了火。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砖厂门口那盏灯亮着。“几点了?”林究问。杨飞看了看天:“估摸着十点多。”林究点点头,蹲下来,盯着砖厂大门。杨飞蹲在他旁边,小声问:“他今天要不出来怎么办?”林究不以为意的说:“他还能在里面待一辈子?”杨飞笑了笑,“也是!”两人就这么蹲着,像两只夜行的猫。四周的虫鸣一声比一声响,月亮移到了西方。在杨飞都靠着林究打起了瞌睡的时候,砖瓦厂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出来,各自散了。周传兵走在最后,叼着烟,走路还有点晃。看来是又喝了。林究眯起眼,看着他打着酒嗝往这边来。等人走到小树林边上时,林究才站了起来。杨飞也跟着站起来。周传兵听见动静,脚步顿了顿,眯着眼往这边看。“谁?”林究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周传兵看清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小舅子啊?大半夜的跑这儿来,找姐夫有事?”他话里带着酒气,还有几分嘲弄。林究没说话,活动了下骨头,走到他面前。周传兵还想再说什么,林究一拳闷在他肚子上。“唔!”周传兵整个人弯成虾米,嘴里的烟飞出去老远。他张着嘴想喊,林究第二拳已经到了,砸在他脸上。这一拳没留手,周传兵直接倒在地上,鼻血飚了出来。“你他妈……”林究没让他把话说完,一脚踹在他肋骨上。周传兵在地上滚了两圈,想爬起来,林究已经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来。专往脸上招呼。鼻梁,眼眶,嘴角,哪儿显眼往哪儿打。周传兵刚开始还骂,后来只剩惨叫,再后来连惨叫都小了,只剩哼哼。杨飞在旁边看林究打得过瘾,自己也有些手痒。看人动都不动了,才咳嗽一声,提醒林究别把人打死了。林究足足打了有五分钟,才停下来。他喘着粗气,一把揪起周传兵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周传兵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梁明显歪了,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周传兵。”林究盯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认得我是谁吗?”周传兵哆嗦着,点了点头。“认得就好。”林究说,“你还记得在我家说了些什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