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婚!”刘春华忍不住嗤笑道:“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林究耸耸肩,“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以后不管是大姐也好,二姐也好,还是老六老七,要是在婆家过得不开心,我就让她们回家!”林建安两口子只当他是在说气话,并没放在心上。倒是一直没说话的杨飞若有所思。吃完饭,杨飞就要回去了。刘春华给他捡了两个馒头,“明天早上热热就能吃,中午还是下来吃饭,明白吗?”杨飞点点头。林究在自己房间里听到刘春华的话,大声喊道:“妈,再拿两个!”他收了套换洗衣服,飞快跳了出来。刘春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又捡了两个馒头,用芭蕉叶包起来。“不用这么多……”“要这么多!”林究截住杨飞的话头,拿过他手上的馒头,“这是我的!”说着转头对刘春华道:“妈,我去杨飞家睡。”刘春华:???“家里是留不住你了?”“不是。”林究好笑道:“我要跟他商量下次进货的事。”一听是正事,刘春华也不能阻拦,撇了撇嘴:“那你去呗,中午看着时间回来吃饭。”“好嘞!”林究答应一声,推着杨飞往外面走。到出了门,杨飞都还是懵的,“你……”林究知道他想问什么,假装无奈道:“你留在我家睡不方便,我去你家不就没人说什么了么!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呗!”杨飞愣住,好一会儿才摇头轻笑,“其实我都习惯了,你不用陪我的。”他说的轻描淡写,林究听得心里发酸。“谁说我是陪你了?”他眨了眨眼,“我不是去跟你商量进货的事吗?”杨飞:“……行吧。”两人踩着月光慢悠悠往后山走,林究一直没主动开口,走得很沉默。杨飞没忍住问:“你在想兰雅姐的事?”林究回头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问?”杨飞翻了个白眼,“你都快把情绪写脸上了,我又不瞎。”他顿了顿,问:“你想让兰雅姐离婚?”“哎~!”林究叹了口气,答非所问的说:“周传兵不是什么好人。”“慢慢来呗,你现在不是已经在赚钱了?等赚了钱,想怎么安顿都行……到时候还可以让她跟我们去县里,我们进货回来,她帮忙卖。”林究没想到杨飞仅仅是他一个眼神,就已经想到这一层了。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他确实是想赚了钱之后,把大姐接出来,如果不能待在村里,就在县里给她找个事情做或者像杨飞说的,帮他们卖卖东西,这样他们去进货的时候,摊子上不至于断档。没想到杨飞跟他的想法一样。忽然间,他有些难过。杨飞不笨,相反,他很聪明。所以上辈子,他可能早就看出了林家的心思,才会三番两次的在言谈间暗示他离开。但他每次都拒绝了,因为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回去的家。那最后……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躺上手术台的?林究忽然不敢再想了。心脏一阵阵的抽痛。痛的他直不起腰,双膝跪地,手掌撑在膝盖上。眼泪砸在石板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杨飞吓了一跳:“林究?你咋啦?”林究没抬头,只是摆摆手。杨飞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手放在他肩上,用力捏了捏,“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笑话你,也不会跟兰雅姐说的,放心啊!”他以为林究是在为林兰雅的事情伤心。脑子有病的婆婆初秋的夜,月华如洗。林究跪在地上没动。杨飞想了想,干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拿肩膀撞了撞林究,也没挪开,“给你靠一会儿,行不行?”林究微微偏头,看了杨飞一眼。月光下,他神情温和,带着点浅笑。林究慢慢靠过去,额头抵在杨飞肩上,鼻尖是熟悉的味道,他卸下全身力气。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他想紧紧拥抱杨飞,想告诉他自己有多累,想不管不顾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是他不能。不能让杨飞跟他一起背负那些仇恨。杨飞这辈子只要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够了。他轻轻调整了下脸的方向,让自己离杨飞更近一些,以便于能从他身上汲取能让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他深吸口气,才闷闷的开口:“杨飞。”“嗯?”“谢谢你。”“谢啥!”杨飞仰头看着点点繁星,笑道:“你又不重,给你靠一下又不累,而且,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兰雅姐的事,就像你之前说的,等你有能力了,把人接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