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玉瑾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脸色有些不满,皱着眉给自己上了妆,又收拾了下自己,好容易要抬脚出门时她又返了回来,在自己带出来的那些玩意儿翻找起来。
白玉已经习惯了她的磨叽,小小的雪鹰一边啃着盘子里的肉干一边看她在那忙活。
“唔,这个药好用,拿上。”
“这个绳子结实。”
“这个说不定能用上。”
玉瑾时不时把东西或揣进衣兜或挂在腰间,突然她停住了动作,语气有几分犹豫,“这个……要不也给拿出来吧?”
白玉咽下最后一口肉干,伸了伸脑袋看向玉瑾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根细长的竹节,通体墨绿,打着几个小孔。
玉瑾看着手中的竹箫,思量着,这个是十年前她偶然经过一处极阴之地所得,当时她对炼器颇感兴趣,就砍了一颗看起来最为不凡的竹子,取了一段打算学着玉虚宫的仙人那般炼个宝贝出来。
只是她在炼器这行属实没什么天分,多年精心研究,采集各种材料,在去岁机缘巧合下才将这箫炼成。
这箫的能力也属实上不得台面,是会影响凡人七魄,扰仙人道者三魂之物,威力不小,玉瑾取名为乱神箫。
自己居然顺手把这东西也带出来了?玉瑾皱着眉想。
不过玉瑾这人倒也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纠结了几息就舒开眉眼,将乱神箫插在腰间。用的时候多收着点法力不就成了,出不了什么大事,宝贝光炼不用岂不可惜?玉瑾如此想道。
西岐今日会出战,终于出门的玉瑾拐到一偏僻巷子,趁着四下无人隐匿了气息身形,踏上雪鹰便往城外去了。
找好地方藏好,玉瑾朝那战场看去,不由得一惊,昨日死去的那小哥,如今又生龙活虎的在疆场上拼杀,手持一根没见过的钉子甚是勇猛,商营为首的四将已被其杀了三个。
联想起昨日,这小哥即黄天化被其师父着人接走,玉瑾不禁在心中叹道,不愧是玉虚宫的仙人,起死回生这样的事也能做到。
感慨间,那最后一个商将也被干掉了,不过死前还被自己的毛宠咬了,玉瑾不觉好笑。只这念头刚起,她就眼看着那毛茸茸的貂儿给演了出大变活人,现出一风度翩翩的道人。
这几番周折可给玉瑾长了见识,再次惊叹道门玄妙。
落在黄天化和那道人身边的风火轮拉回她的注意力。看着对两人贺功,面上笑意盈盈的哪吒,玉瑾的心抽动了一下,发觉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于是在这商军溃乱了阵脚,周营刚刚松了一松神经的档口,玉瑾立在雪鹰上,抬起乱神箫,朱唇轻启,吹奏起来。
呜咽般的戚戚箫声霎时拢住此间战场,精神抖擞追杀商军的的西岐凡人将士,一下子乱了起来,有人昏昏欲睡打了几个哈欠后直接倒在战场上,有的不住咳嗽近乎要将肺腑咳出来,有的满脸涨得通红像是呼吸不得。
再看那几个玉虚宫弟子,除了哪吒外,近乎都捂头痛呼出声,就连玄功在身的杨戬也痛得满头汗,几乎要站立不稳。
更不要说原本就溃乱的商军,更是躺得横七竖八,满地打滚。
这突然变故把哪吒一惊,先是问了身侧两位道兄“怎么样?还能走吗?”,杨戬点点头,黄天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能”,哪吒搀起杨戬,玉麒麟驮着意识昏沉的黄天化跟着他。到了不远处同为压阵的武吉身边,关怀之后镇定道,“武吉大哥先在此顾好自己和几位道兄,我去会会那妖人!”
武吉心下明了,若有那妖人在,大军如此状态连撤回城里都做不到。见哪吒无碍便知这又是在人魂魄上弄手脚的左道之术,他强忍着几欲痛昏的苦楚,勉强对哪吒道,“……哪……吒,请务必小心。”
状态稍好的杨戬一脸凝重,看着哪吒的眼神里透出点担忧。
哪吒对着二人点过头,踩着风火轮转身而去,与那半空中已隐约显出身形的玉瑾对上。
哪吒冷脸:“你这妖人,使了什么妖法,暗中伤我道兄和将士!”
玉瑾早在见哪吒无事时就倍感惊讶,暗叹不已,她的乱神箫霸道,就是有些道行的仙人也不会全然不受影响,对哪吒却全然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