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我们就去滑雪吧?去北海道,我已经定好了机票。”月迟淡淡地瞥了一眼李庭絮。只是这样,李庭絮便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他脊背绷直,嘴角挂着最为人称赞追捧的矜贵公子式浅笑,力求能在公主的审视下,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月迟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有些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样自来熟,明明当初一见面就被自己揍了一顿,事后不说报复回来,还总缠在自己身边。很烦。是因为他没给这个人莫名其妙想要的“一天”或者“半天”时间吗?所以才这样总缠着自己。“李庭絮。”月迟还是看了一眼李庭絮衣服上的胸牌才喊出了他的名字,“可以离我远一点吗?”当然不行。他不需要寸步不离的守着,才可以让那些不怀好意的、觊觎公主的贱狗滚开。可李庭絮面上却还是温和礼貌到了极点,“是我哪里让你讨厌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改。”隔壁桌,许嘉瑛支着耳朵八卦,然后顿时间瞪大了眼睛。许嘉瑛震惊,许嘉瑛想笑。李庭絮啊李庭絮,堂堂高岭之花也有今天。“你太笨了,我不喜欢。”我去,绝杀。整个学校,怕也只有刚刚才压着周岐和李庭絮这两座大山,拿下年级番外小丑鱼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海洋。月迟是其中的一条小丑鱼。同时,也是个孤儿。被丢到他养父洞穴口的时候,大概才几个月大。也许是运气好,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碰上了他养父不知道多少年的邪恶巫师生涯里唯一一次的心软。为什么那天要把我捡回去。月迟看着眼前高大的、凶煞的、沉默的男人,问出了这句。因为,你没有哭。是的,只是因为月迟没有哭。还是婴儿的月迟从被丢到阴暗森冷的洞穴门口,到被满身是血的男人捡起,几乎都没有什么反应。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玻璃一样,通透的、冷漠的,好像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刚刚被丢掉了,知道打开门的男人浑身是血、凶狠可怖,却没有丝毫害怕和好奇,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