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自惭形秽。除了宿昧。“先生,怎么样?”宿昧神色有些得意。这是他费了三天三夜琢磨出来的新招式,攻防俱备,很好的解答了当时月迟给他的题。额角其实还是有些细密的汗意没有擦干净的,但宿昧实在有些等不及了。他望着他的先生,自以为不明显,其实满眼都是想要得到一句夸奖。“……不错。”月迟点了点头。“哼,只是不错吗?先生?”宿昧听见这两个字,根本克制不住的勾起了唇,但他还是要扬声反问道:“除了我,先生别的学生能解的出来吗?”“不能吧?”“所以应该是很不错,才对。”哪怕是初春,热意依旧往上涌,宿昧说着话,后脖颈都红了一片,额角细密的汗滴滑落下来。月迟将手帕递给了他,“我没有别的学生。”那些明里暗里往这边偷看过来的视线,都被宿昧强势地压了下去。看着月迟递来的手帕,耳尖红了,心跳的也已经很快了,可还想得寸进尺。“我要先生帮我。”知他罪他(42)十六岁的宿氏少主宿昧,自以为聪明地抛出了筹码,“先生不是想要千年槐花精魄吗?只要先生帮我擦,我就给先生。”“……”不远处,几个弟子看得又羡又妒,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真羡慕少主。”“我也没比少主差到哪里去好吧,他怎么从来都不看我,哪怕一眼。”“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说人的了吗?看你?就你这样的,也配?”“虚伪。”“唯利是图。”“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少主被他哄骗得都已经找不着北了,千年槐花精魄那可是剑道至宝,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了出去!”“不知羞耻!”眼看着宿昧将脑袋凑近那人,黑衣剑客声音里多是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心疼那份千年槐花精魄?嗤,只是眼红被哄骗的人不是你自己吧?”“也不知道谁,一个剑修,什么压箱底的招式都使出来了,整地那样花里胡哨。人家看过你一眼吗?”“没看我,难道就看你了吗?”羞恼、隐秘又明显的艳羡一下子在众人眼底翻涌。偏生全部都被宿昧压着。离朱进来的时候,抬眼看见的就是月迟用手帕为宿昧擦拭汗意的一幕。他的脚步一下停在了廊柱边。雪白的帕子只是轻轻触了一下,手腕的主人便挣脱了开来。那只是这样,宿昧也依旧压制不住笑意,他在月迟神色冷下来之前,极有眼力见地抓过帕子往怀里一塞,旋即便转身回场上继续练功。他一走,角落处又只剩月迟一人。想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付出等价的东西。那凭什么,宿昧天生就拥有这么多?凭什么他就可以不用付出代价?离朱身上有浅淡的梨花香气,那是在来演武堂的路上沾染至衣袍上的。比他人先靠近的,是梨花香。“离朱怎么也来演武堂了?他不是被家主特意安排在了灵气最盛云池修炼吗?那地方可是连少主都没机会进去几次,他放着宝地不待,来这里做什么?”“他怎么朝着月先生那边去了?”“当年家主明明下令,让月先生一并收他与少主为弟子,不知为何,先生最后还是只收了少主一人。”“还能怎么?没缘分呗。总不可能是月先生看不上离朱吧?别的不说,离朱那厮的天赋本事我还是服气的。咱们场上这些人,怕也只有少主能和离朱一争高下了。”不管旁人如何议论。离朱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月迟身上,他眸色如水,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温雅。“许久未见,小迟先生风采依旧。”“有事?”月迟微微侧首。“小迟先生其实并不在意,为何还要问?”离朱抬手,掌心凭空多出一只精致宝匣。“千年槐花精魄。”他苍白的手指轻拨锁扣,匣盖应声而开,一缕温润灵气缓缓溢出。“我听闻小迟先生似乎想要此物。”按照他唯利是图的伪君子人设,月迟应当毫不犹豫地收下的。月迟收下了,他的神色也随之变了变,不算明显,但至少不再是先前那般全然的漠视。他再次开口道:“有事?”离朱笑道:“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困惑许久。想来,只有小迟先生能告诉我答案。”只有亲身站在月迟旁边,才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窥伺目光到底有多少。离朱先前也是算是他们中的一员,对宿昧几次三番挑衅,试图将所有人打压逼退的行径,只觉得可笑。如今近身,竟也无端生出了几分不容旁人染指的独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