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伊修斯的隐藏身份是本世界最终boss之一,他现在死亡——】“他没死。”月迟尾勾直接在森梅尔洁净的白袍上一下又一下鞭打似的蹭着血污。在此期间,就算是被失乐药封闭感知,气势也依旧那么冷酷骇人的研究院教授只绷紧着身体一动不动,完全任由一条看上去那么细弱的链状尾勾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系统0215有一瞬间的卡壳,它扫描检测显示,伊修斯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心脏就更不用说已经成了碎肉……这样还没死吗?也是和此刻霸占在它宿主床边的森梅尔一样,是个因为吞噬了虫子发生了基因异变的人虫混合体?“不是。”月迟叹息似的,在心里回答了自从被修好过一次之后,就不怎么好用了的系统。“是虫母的尾勾。”【宿主,系统不明白】无法…(25)“这个世界,有数以千万亿的虫子,却仅有唯一的虫母。”“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个很不匹配的数字,不是吗?”擦干净了血污的尾勾又重新变回原先那漂亮精致模样。森梅尔看见月迟始终不理会自己,急切地将血淋淋的手腕伤口再次割深,又朝着月迟的唇低的更近了一些。也就是这样,本来都已经准备重新缠绕回腰腹之间的尾勾,促然间毫不客气地朝着那手腕抽打过去。嫌弃的意味简直要实质化了,尾勾凶狠地抽打森梅尔的手腕还不够。只见它十分灵活地卷住森梅尔的脖子,猛然勒紧到一种绝对窒息的程度之后才一下甩开,直接把没有半点反抗的森梅尔甩飞摔出去好些距离。【可这和虫母的尾勾有什么关系】系统带着它的宿主走过很多个世界,它的宿主也因此当过很多种类型的炮灰。鬼、妖怪、丧尸……虫子还是第一次,虫母信息更是根本在系统的数据库里找不到哪怕一丁点记录。这其实是很不应该的。作为最高维机械体,它完全应该对任务世界的每一种事物都完全了解,哪怕是唯一的虫母也不应该例外。为什么会没有数据信息?【抱歉,宿主,系统数据信息库并没有对于“虫母”这一生物的任何相关资料】系统对于虫母的认知,完全是通过扫描月迟的身体数据,由此分析得出来的。再次甩开一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试图凑过来的森梅尔,尾勾不耐烦似的凭空抖动了两下。月迟的情绪总是很不明显,但他现在真的很痛。疼痛免疫制剂也无法抵消的“发育”痛,几乎每一秒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明明感知弱化了,偏偏疼痛却越发明显。焦躁的情绪由此显现在由他脊髓骨血延伸的尾勾之上。“还不明白吗?”月迟声音平直如线,毫无波澜。【对不起】但系统敏锐的察觉到了它的宿主此刻情绪真的很差,这完全是它的错。“虫母最强大的能力就是‘繁育’。”最极端且必须承担的责任同样也是“繁育”。尾勾就是虫母使用能力的权柄,和承担责任的镣铐。“虫母的孩子靠尾勾‘繁育’出来。”所以伊修斯没死。但他也不再是人类。【所以伊修斯现在是被宿主尾勾“繁育”的孩子寄生了】“系统,去休眠吧。”在床上,月迟手指已经控制不住的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额间冒起了细密的汗,以至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再没有足够的食物,它的宿主将彻底在这个小世界陷入永眠。可偏偏在这么危急的关头,它的宿主却说出了无异于要丢掉它的话。是它太没用了。系统数据化作的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着,一直持续了几秒钟才暗淡了下来,它从来无法让它的宿主改变哪怕任何一次的决定。【宿主,系统想陪着你】“去休眠,积攒能量。”月迟好无情,他栽倒在床上,克制不住的蜷缩起了身子。那么宽大的床上,他本来就瘦弱的身子蜷缩起来,就显得更小了。“然后帮我。”听到这几个字,系统黯淡下去的光芒乍然间又亮了起来。几乎下一秒,它就用着它那干巴巴的机械音在月迟脑海里应了一声:【好】月迟很明显地感受到了系统的消失,他在这个时候才在意识深处完全释放了,那才觉醒不到半个小时的属于虫母的精神力。视线从始至终都是黑茫茫一片。哪怕精神力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在彻底被虫母这一身份击退占据本属于人类认知的瞬间,无数从辽阔无垠的宇宙各处发出的各式各样嘈杂的声音,此刻都一股脑全塞进了月迟的意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