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明晃了晃酒杯,杯中酒液映著灯火,流离真如琥珀光。
少女打拳的手法宛如王八拳,像是街头无赖泄愤斗殴。
可是她一拔剑,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那双莹润的桃花眼赫然多出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一时间气势汹汹的僕役们都为之所震颤,你看我我看你,不敢上前。
少女显然对此情况很是满意,她得意扬扬地朝著二楼的方向抬起下巴。
江景明收到了她的挑衅,笑了笑,冲她遥遥举杯。
直到被她踩在脚下的付老爷发出一声半死不活的求救声,僕役们才如梦初醒,攥著棍子杀將上来。
少女冷哼一声,剑锋一转。
她存心要好好教训这帮满嘴谎言的狗腿子,但也不打算取他们性命,所以剑走偏锋。
只消一瞬,十几名僕役全都鬆开长棍,垂著手腕哀嚎起来。
“本小姐已经挑断了你们的手筋,看你们谁还敢拿棍子欺负人!”
少女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刃重新变得一尘不染,瀟洒地收剑入鞘。
江景明低头喝酒,他依稀记得,神都卫的剑法和洗泉剑宗不同。
洗泉剑宗分为重剑和轻剑,重剑剑势霸道而刚猛无铸,轻剑唯快不破而见血封喉。
神都卫讲究的是剑势平稳,以守代攻而滴水不漏,有上阵杀敌的大將之风。
这少女虽然自称是神都卫,出剑的姿势却行云流水宛如舞蹈,剑锋起落间百花繚乱,大概另有高师。
虽然瞧著有点像顾听寒所说的花架子,但在这个苛刻的傢伙眼里,恐怕不能一击制敌的都叫花架子。
“算你们命大逃过一劫,快滚快滚!不过这个胖子还是必须死!”
少女眉间一凝,杀气毕露。
僕役们只觉双手已经无力的宛如残废,个个都嚇破了胆子,只有狼狈逃走的力气,再管不得这个財主了。
“剑下留人!”
此时门外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嘶声喊道。
但比这个声音的主人先赶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披髮少年,手提长剑,大步流星。
见到这一地狼藉,他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如灰。
“谢大小姐!老天爷,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陆昭你別鬼叫!”
少女一瞪眼,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地上的付老爷。
“还有气儿呢。”
听她这么说,跟在后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瘦高男人捂著胸口,似乎已经惊嚇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