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忆容回神,瞧着她,今日他累了,思绪总难集中。
“不怕。”
“那好吧。”毕竟是叶忆容,不怕,也是应当的吧,叶惊繁也并不意外。
“阿兄,你是要去沐浴吗?”
“我来寻你。”
“嗯?寻我作甚?”惊繁不解。
“你给我写信,不是说要我听你解释?”
“啊,那个。”居然是因为那封信。
“怎的这时候就来找我?我还得想想该怎么说呢!”
想起那本书,她先想起来的是那句‘生同衾,死同穴’,却不知这临安府里流传的是什么房中术,竟还会带这种词,她一开始听都没听懂,那么高雅。
“其实,我根本没看过西厢记。”叶惊繁道。
深夜里,不知哪儿来的虫鸣嗡叫着,她微微垂头,抬起眼来望他:“真的,阿兄。”
“我知道。”
“你知道?”
“惊繁字还认不全,如何看西厢记。”叶忆容弯起眼眸,笑了起来。
一整日阿谀奉承的疲累竟在她的身边逐渐消退,与惊繁待在一起,有他自己也未曾注意过的随意舒心。叶忆容才发现,自己在她身边竟能这般随意舒心。
“这是什么房中术?到底有多少字?我看都看不懂吗?”叶惊繁问。
叶忆容:?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房中术,到底有多少字,我看都看不——”她重复着,抬头,便见叶忆容换了副脸色。
他面色神情僵冷,直直盯着她,看得她心慌。
“闭嘴,惊繁。”叶忆容忽然上前,手竟捂在她唇上,他食指那薄紫色的玉戒指冰凉,抵在她面皮上,可她对他毫无防备,忽然这一下子,吓得叶惊繁身子都有些往后倒,叶忆容只得一手扶住她被墨发濡湿的肩膀。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知晓你在说些什么吗?”叶忆容显得有些吓人。
她瘦,一张脸便小,大大的桃花目明显惶恐。
叶忆容后知后觉,又将妹妹吓到了。
“惊繁,莫要乱说话,你是女儿家。”
他手轻轻放开了她。
叶惊繁得到自由,都不敢吭声了,她一双大眼睛望着叶忆容,好半天,才问:“怎么了?”
叶忆容拧眉。
“你方才说的话不合规矩,懂不懂?”
“我是想跟你解释,我没看房、没看西厢记,我不爱看那个。”她只是怕被他误会,自己是喜欢看那些东西的女儿家。
因为过去在平定军时,就有女子是很爱看那些东西的,叶惊繁是真的不爱看。
“我不好色。”她委屈道。
叶忆容:。。。。。。
“房中术,”这三字,被叶忆容冰清玉洁地说了出来,“惊繁,不许在外说这些。”
“西厢记不是房中术吗?我知道不能说,可我对阿兄也不能说吗?我们俩这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