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浑身戾气的男人们,如今身材健硕,眼神沉稳,每天按时训练,按时吃饭,从不惹事。他们所有的精力,要么用在技能提升上,要么用在和搭档的协作相处里,曾经的凶狠与戾气,被这套规则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曾经憔悴惶恐的女人们,如今皮肤白皙,体态匀称,脸上没有了底层生活留下的紧绷与疲惫,变得从容又舒展。她们认真地学习护理知识,做着日常管理,不用再怕被骚扰,不用再为生存发愁,每天的生活安稳又确定。
没有打架斗殴,没有争风吃醋,没有暴乱,没有内耗。这个千人的地下小社会,就像一个精密的蜂巢,稳定、高效、没有一丝波澜地运转着。
而这套体系真正的威力,在石港城的帮派冲突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天,石港城的两大帮派为了争夺地盘,在市中心爆发了大规模枪战,不仅打死了对方的人,还误伤了十几个平民,甚至烧毁了当地的安全站。西岸州安全卫队出动了两个连的兵力,却被帮派成员用改装的枪械和□□挡在了街区外,打了整整一天,不仅没能推进半步,还折损了三名队员。
戴维斯焦头烂额之际,缪宜吟只淡淡说了一句:“让基地里的第一小队,去试试。”
那是一支由20名男性组成的小队,是这三个月里,训练成绩最好、规则服从度最高的20个人。他们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只在基地的靶场里练过三个月的射击,可当他们坐上装甲车,开进冲突街区的时候,展现出的战斗力,让所有身经百战的安全卫队士兵,都目瞪口呆。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没有贪生怕死。他们严格按照教官的指令,交替掩护,精准射击,哪怕身边的队友中弹倒下,也没有半分停顿,依旧不折不扣地执行着战术指令。他们不怕死,因为缪宜吟的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战死的队员,他的搭档会由官方终身供养,他的亲属会获得最高等级的福利保障,哪怕他死了,他在意的人也能安稳地过完一生。
而退缩、违抗指令,等待他们的,是行为矫正静默室,是失去所有福利,失去搭档,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场被安全卫队视为噩梦的巷战,这支20人的小队,只用了47分钟,就彻底解决了。两个帮派的核心成员被全部击毙,剩下的人全部缴械投降,小队只付出了2人轻伤、1人重伤的代价。
消息传回西岸州,整个州府都震动了。
当天晚上,州执政官亲自赶到了郊外的基地,对着缪宜吟连连道谢,甚至提出要给她在州议会里留一个荣誉席位,却被缪宜吟笑着拒绝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站在监控室的大屏幕前,缪宜吟看着屏幕上,西陆全境已经有12个州,正式启动了标准化基地的搭建工程,海外的驻防区也陆续传来了落地的消息。她的双锚闭环模型,像一场精准设计的风暴,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席卷了整个西陆的军政体系。
金子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基地分布图,轻声问:“姐姐,防务总署里,已经有人开始怕你了。他们私下里说,你养的不是执行队,是一群只认你的军队,怕未来有一天,你会用这些人,掀翻整个西陆。”
缪宜吟笑了,转过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头发,像十年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怕?他们应该怕的,从来不是我。”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俯瞰一切的冷静,“他们应该怕的,是这套秩序本身。是他们自己,亲手把这套秩序,铺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以为自己在利用这套体系□□,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帮我搭建舞台。等他们所有的暴力机器、所有的社会秩序节点,都建立在我创造的这套模型上的时候,整个西陆,都会成为我的手臂。”
她的目光越过窗外的夜色,看向遥远的东海岸,看向新约城的方向。
她知道,这场关于秩序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暗流,早已在平静的水面下,汹涌涌动。
防务总署的地下作战会议室里,一场针对缪宜吟的秘密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一夜。以安全情报局局长为首的一众高层,脸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上缪宜吟的资料,眼神里满是忌惮。
“她的体系已经在全境落地了17个基地,未来一年,这个数字会超过50个。我们培养的执行队,只认她的规则,只认她这个人,这根本就是在我们的国土上,养了一支只忠于她的私人军队!”安全情报局局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我们必须限制她,甚至……除掉她。”
“除掉她?”防务总参谋长冷笑一声,把一份西岸州的战报扔在他面前,“除掉她,你去镇压那些暴乱?你去搞定那些帮派?你去稳住那些摇摇欲坠的州政府?现在西陆全境的执政官,都把她当成了救世主,你动她一下,信不信半个西陆都会造反?”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他们离不开缪宜吟的体系,离不开那些绝对忠诚的执行队,可他们又无比忌惮这个女人,忌惮她那套能轻易操控人心、颠覆整个社会秩序的力量。
最终,他们只能达成一个无奈的共识:继续用缪宜吟的体系,继续给她想要的一切资源,同时,24小时监控她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她的影响力,超出他们的掌控。
可他们不知道,从他们选择拥抱这套秩序的那一刻起,掌控权,就已经不在他们手里了。
与此同时,国际人权联盟的会议厅里,一场针对这套体系的激烈辩论正在进行。东联共和国代表站在发言台上,手里拿着厚厚的调查报告,声音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会议厅:
“这套所谓的双锚闭环体系,本质上是一套系统性消解个体意志、践踏人类尊严、剥夺基本人权的反人类制度!它把人当成耗材,当成工具,当成可以随意驯化的对象,彻底突破了现代文明的底线!我们强烈呼吁,全球所有国家,联合抵制这套体系的传播与落地,绝不能让人类文明,滑向极权与黑暗的深渊!”
发言结束,会议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绝大多数邦联的代表,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他们有的已经在偷偷复制这套体系,有的正在观望,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公开反对这套能给他们带来稳定统治的“神器”。
新约城的庄园里,缪宜吟看着国际人权联盟会议的直播,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反而笑得云淡风轻。
金子琛站在她身后,有些不解:“姐姐,他们这么骂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缪宜吟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他们骂得越凶,挑出来的漏洞越多,我的体系就会越完善,越无懈可击。他们以为自己在捍卫文明的底线,其实只是在帮我,打磨这套秩序的每一个细节。”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枫叶红得像火,深秋的风吹过,掀起她酒红色的裙摆。
她的秩序,已经从新约城郊外的一个地下基地,蔓延到了整个西陆。
而她的路,还很长。
整个世界,都在等着她,写下属于秩序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