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筛选之烬txt > 阴契八(第1页)

阴契八(第1页)

南溟岛的雨季来得早,连绵的雨把别墅的落地窗洗得透亮,窗外的三角梅被雨水打湿,落了一地艳红的花瓣。

沈清辞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线装的江南旧志,耳边是客厅里低低的说话声。陆争流站在邪神面前,腰弯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手里捧着厚厚的卷宗,全是这两年他在海外布局的明细。

这两年,陆争流的势力非但没在全球超自然势力的乱局里受损,反而像吸饱了血的藤蔓,疯狂扩张。他靠着邪神散逸的微弱本源力量,在南洋、拉美、阿非利加建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络,那些在战场上被陈砚秋打崩、打怕了的境外残余势力,走投无路之下,全都投到了他的门下。

欧罗巴暗议会剩下的长老团、南洋仅剩的降头师宗门、东瀛阴阳师协会的残余家族、拉美巫毒教派的余孽……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超自然势力,如今都成了陆争流麾下的附庸,靠着邪神的庇护苟延残喘,等着报仇的机会。

“主子,所有投诚的势力都已整合完毕,核心战力超四十万,顶尖高手三百七十二人,全都按您的吩咐,在南洋集结待命。”陆争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们都发誓,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豁出性命,也要踏平陈砚秋的防线。”

邪神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沈清辞落下的珍珠,闻言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没半分温度。

“踏平防线?”祂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我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去送死的。”

陆争流一愣,连忙垂首:“请主子示下。”

“告诉他们,别再搞那些零散的偷袭、越境,别再多点开花了。”邪神的指尖轻轻一弹,那枚珍珠悬浮在空中,瞬间化为齑粉,“三个月后,集结所有主力,从广南、桂西边境入境,在广南市郊的南湾化工总厂,和陈砚秋的人正面决战。”

陆争流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想不通。陈砚秋靠着两年的血战,早已把边境防线焊得铁桶一般,正面决战无异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哪怕集结了所有残余势力,胜算也微乎其微。更何况,南湾化工总厂是广南最大的化工原料仓储基地,周边全是居民区,一旦打起来,根本藏不住动静,必然会引来军部的重火力支援,到时候就是插翅难飞。

可他不敢质疑,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恭恭敬敬地应下:“是,主子,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邪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决战之前,把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全部砸进去,给他们最好的法器、最强的邪术加持。告诉他们,打赢了,华国的灵脉、资源,他们想要多少就拿多少;打输了,我保他们全身而退,没人能追到他们头上。”

“另外,让我们的人全程不要出手,就在外围看着。”祂抬眼看向窗外的雨幕,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这场戏,我们只需要看,不需要演。”

陆争流瞬间懂了。

主子从来没想过让这些人打赢。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场足够惨烈、足够轰动、能榨干所有价值的决战——是死更多的人,散更浓的煞气,是把陈砚秋和他仅剩的核心力量,彻底拖进泥潭里。

他连忙躬身应下,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发出一点声响。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沈清辞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邪神身边,靠进祂怀里,轻声问:“你让他们去正面决战,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送死?”邪神低头,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拂过她眉心的曼陀罗印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活着,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只能搞些小打小闹,给陈砚秋送战功。只有把他们逼到绝路,破釜沉舟,才能咬下陈砚秋一块肉,才能死更多的人,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养料’。”

“更何况,”祂低笑一声,看向窗外的雨幕,眼里满是算计,“这场戏,最精彩的部分,从来都不在战场上。”

沈清辞没再问,只是往祂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她从来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也不在乎这场仗谁输谁赢。她只知道,只要有祂在,这海边的别墅就永远是她的避风港,外面的血雨腥风,都和她无关。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南洋暗流涌动。

陆争流兑现了邪神的承诺,给那些投诚的境外势力送去了数不清的法器、邪术典籍,甚至分出了邪神散逸的本源力量,给那些顶尖高手加持。那些原本被打崩了心气的残余势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红了眼。

他们被陈砚秋追杀了两年,死了无数同门,丢了百年传承,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与恨。如今有邪神兜底,有最好的装备加持,还有瓜分华国灵脉的诱惑,所有人都红了眼,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朝着广南、桂西边境集结。

三个月时间,四十万境外超自然势力,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华国境内,像一群饿红了眼的狼,朝着广南市郊的南湾化工总厂聚拢。

而这一切,陈砚秋早已知晓。

边境线上的暗哨、特战部队的侦察兵,还有他安插在南洋的线人,源源不断地把情报送回云京的临时指挥中心。看着手里的情报,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道士,脸上没有半分轻松,只有化不开的沉重。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偷袭,不是渗透,是正面宣战,是境外所有残余超自然势力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搏。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脸色凝重。这两年,他们靠着陈砚秋的天赋,硬生生打退了无数次入侵,可手里的力量,也早已耗到了极限。

核心的道门修士,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超自然特战部队,能拉上战场的只有不到两万人;能调动的军部常规部队,也只有一个特战合成旅,还必须严格控制火力——南湾化工总厂周边,住着超过三十万普通百姓,一旦动用重火力,后果不堪设想。

“陈真人,不能打啊!”一个满头白发的军部将领,重重拍着桌子,声音里满是焦急,“四十万人,我们只有两万人,还是在居民区边上打,这就是个陷阱!他们就是想把我们拖进去,把广南搅成一锅粥!”

“不打,怎么办?”陈砚秋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风霜,眼里全是红血丝,比同龄人苍老了不止十岁,“他们已经到了广南郊区,一旦让他们冲破防线,冲进广南市区,死的人会更多。”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个陷阱。可他没有退路。

他是这个国家最后的“镇国真人”,是无数人心里最后的光。他退一步,背后就是三十万平民的性命,就是整个华南防线的全面崩盘。

热门小说推荐

少年王
抚琴的人少年王
...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