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到第二年,长明军势如破竹。
南境二十四国,如今只余下包括东楚在内的十国,只要再拿下剩余九国,南境便能统一。
只是长明军却遇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成国。
成国是个只有区区几座城池的小国,但地势易守难攻,一向以速度取胜的长明军,遇到了硬茬。
乐赢问他:“怎么办?”
他长剑入鞘,扭头冲她微微一笑:“等。”
等什么?
沈长熹便没说了。
随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嘴里,扭头把她牵了,说:“走,带你去城里吃海棠酥,浮宣城的海棠酥可是很有名呢。”
两年过去了,她如今已十六了。
十五那年,想着自己在他弱冠那年好歹给他编了个花环吧,沈长熹怎么也该礼尚往来一下吧?
为此,她还悄悄和沈长熹透露了自己的生辰,他那会叼着根狗尾巴草,手中拿着张堪舆图研究地势地貌,闻言,只是狐疑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乐赢哼了一声,心里怒骂,狗男人。
便再没然后了,至多,就是夜间爬到他床上,把人一脚踹下去,霸了他的床不让他睡觉。
沈长熹也不恼,抱了床被子,铺了层草席,草草就睡了,熟练得一气呵成。
夜半她觉着冷,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又不争气的偷偷摸到地上草席,最后仍旧爬他被窝里,沈长熹素来体热,冬日夜间抱着他,能睡得很舒服。
冰凉的双脚蹭一下贴到他大腿上,手也跟着摸到他肚子上。
真暖和。
沈长熹睡得和小猪一样,半点也不作声。
她便安心了。
正要抱着他舒舒服服睡觉,头顶冷不防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声。
乐赢一惊,脸热起来,小声道:“你怎么没睡?”
沈长熹轻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一只手环住她腰,把人抱进怀里,手掌无声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乐赢也就不问了,一个劲埋他怀里,暖烘烘的,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沈长熹却不见了。
这就又过了一年,乐赢就想着,算了,给他过弱冠礼是她自愿的,沈长熹这个兵痞子,是个粗人,没这些心思,那便算了吧,她倒也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因这事,竟有些微妙的、因期待落空而起的失落。
不过战场没空由她想这般多,在她还没想明白之前,就被很多其他事占了心思。
成国的世家却不像西苍城那般残暴不仁,甚至颇有风骨,文人雅士虽也不甚把平民放在眼里,却也不会做出以杀人取乐这种让人闻之色变的事。
但成国皇帝却不然。
成国如今的皇帝,来自中原顶级名门望族——成阳孙氏。
中原门阀世家众多,但声望最大的门阀,只有几家。
其中以沂川木氏最为显赫,西苍刘氏为最末。
而木氏之下,便是成阳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