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没动。“帮你收拾行李的时候开过。”“你怎么开的?”“密码啊。”“密码多少?
”我看着他。“0529。你的密码一直是0529。”我说的是旧密码。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开吧?”“没有。后来你自己收的。”他“哦”了一声,
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我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很低。“没事……她不知道……对,
密码改了……放心……”第二天,婆婆给我打了电话。“苏晚啊,衍衍跟我说,
你最近老翻他东西?”我握着手机,没说话。“夫妻之间要信任,你知道吧?”婆婆说,
“你这样搞得他很累。”“妈,我没——”“男人在外面辛苦赚钱,你在家疑神疑鬼,
像什么话?”我闭上嘴。“下周六我生日,你别给我闹幺蛾子。当着全家人的面,
大家都不好看。”她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他出了第一张牌。舆论牌。
把我包装成“疑心病重的妻子”。把自己包装成“被监控的受害者”。婆婆已经站他那边了。
下周六,全家人在场。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他就赢了。如果我说了,但没有证据,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闹”。陈衍以为自己很聪明。先发制人。抢占舆论高地。
他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开口了。他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我需要一个场合。
全家人都在的场合。我需要他先把话说满。他说得越多,漏洞越大。他挖的坑越深,
摔得越重。我给方荷发了条消息。“材料准备好了吗?”“全部就位。”“周六动手。
”“收到。”7。周六之前的这几天,陈衍的态度明显变了。他变得“体贴”了。
下班带水果回来。吃饭的时候主动刷碗。晚上还凑过来说:“最近工作忙,我陪你少了,
你别多想。”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我面前表演“好丈夫”。为周六做铺垫。
到时候万一我“闹”,他就可以说:“我对她这么好,她还不满足。”关系牌。
用“好丈夫”的形象压我。周四晚上,我在书房工作。他推门进来。“还在忙啊?”“嗯。
”他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密码算法的代码。“你们这行真的看不懂。
”他笑了一下,“一堆密码,有什么用。”我没抬头。“挺有用的。”“比如呢?”“比如,
”我说,“可以打开所有锁着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开玩笑。”我笑了笑,
“你去休息吧。”他走了。我关掉代码界面,打开了另一个文件。文件名:证据链。
里面按时间线排列了所有材料。银行流水。消费记录。购房合同。云盘照片。医院缴费记录。
出差审批记录和酒店消费记录的对比表。八十八万四千的总账。每一笔都有截图,有时间戳,
有来源标注。我花了两个星期整理的。干净利落。像一份密码系统的技术文档。
每一层逻辑清清楚楚。每一个漏洞都标注了。陈衍以为他锁上了所有的门。他不知道。
钥匙在我手里。一直都在。周五下午,我去了一趟法院。方荷陪我。财产保全申请递交了。
法官看了材料,问我:“什么时候执行?”“明天。”我说。
方荷在旁边说:“希望周六下午三点之前出裁定。”法官翻了翻材料,点了点头。
走出法院的时候,方荷看着我。“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明天全家人都在。
你确定要在那个场合?”我看着她。“他选的场合。”“他想在全家人面前把我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