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誓,只有一点儿。
一个月后的早读,陆月梨发现顾离没来上学。
班长汇报时,张毅说他知道了,顾离发烧了,还挺严重,今天请假。
陆月梨几乎是在一瞬间联想到那天拳场的事情。
一连三天顾离都没来上学。
陆月梨的担心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到达了顶峰。
晚自习后,她捏着刚从班长那儿拿到的顾离家的地址出了校门。
顾离家的地址很隐秘,司机转了一千个弯终于到了。他盯着面前那幢烂尾楼,语气疑惑:“小姑娘,你家真在这儿?”
虽然他不算很识货,但也可以分辨就车裏小姑娘那柄雨伞都是很贵重的。
“额,”陆月梨反覆对比了纸条上的地址,点点头说:“对的,谢谢师傅。”
说完,她撑开伞走下车。
雨珠滴滴答答滴落在伞上,顺着伞的骨骼滑落,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坑。
“303室。。。。。。”
楼道死寂一片,昏黄的灯光不停闪烁,陆月梨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很有鬼片的氛围。
“303室!”陆月梨抬眼看着门牌号,有些兴奋地叫出声。
面前的门缝虚掩着,顺着门缝传出的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和鞭子落地的声音。
陆月梨小心翼翼打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面前的一幕让她白了脸。
少年躺在血泊裏,赤裸的上身是一道道鞭痕,还渗着血。他眼睛紧紧闭着,皱着眉似乎是痛苦到了极致。
鞭子似乎又要在下一刻落下。
陆月梨甚至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扑在他的身上。她闭着眼,鞭子落在她的身上,抽出一道血痕。
好痛。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喜欢的少年睁眼,垂眸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笑。
就在鞭子即将再次落在的那一刻,顾离表情有些不耐烦,几乎是轻而易举地拽住那根绳子,用力再放力,醉酒的男人便滑倒在地上。
简单熟练到让人觉得有些无聊。
后边没有声音了,陆月梨有些疑惑,她起身看着倒在地面上的男人,他大概摔得太重了,身旁一滩血。
她想了想,从包裏取出手机打了120。
顾离轻声嗤笑。
那人根本不会死,但他也没阻止陆月梨救他。
因为他要当好人,起码是陆月梨眼裏的好人。
到此,一出大戏完结。
那个男人扮演了酒醉的会家暴的无良父亲。
而他扮演了被家暴并且仍对这个世界有善意的绝对受害者。
顾离满意地看到陆月梨那双漂亮的眸子流下泪。
泪珠一串串的,只为他而流。
他轻轻地用指尖碰上陆月梨白皙的脸颊,血沾染上去,妖艷又诡异。
他吻上陆月梨眉眼的泪水,淡淡的,有点甜。
不像他,连血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