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们还没走远,就又折了回来。不过是瞅了眼,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
只见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男人,撵着条黄狗满院子乱窜,口中嚷嚷着要黄狗跟他拜把子。两小年轻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后头,见到他们,如见救星:“护工同志,帮帮我们,我爹疯了。”
男人也循声望向护工,冲他们露出个傻乎乎的笑,指了指黄狗道:“儿子们,快来见见你们大伯。喊人啊,你们怎么不喊人?”
他挥舞着双手冲护工们招呼道。护工们齐齐后退了步,面露嫌弃之色。谁要做疯子的儿子了啊。
有个护工反应快,拿着棒子威吓道:“快滚快滚,不然有你好看的。”
“好看,怎么个好看法,比我把兄弟都好看吗?”男人终于逮住了黄狗,笑呵呵的往黄狗身下一抹,摊着两只褐色手掌,往他们脸上擦去:“来来来,大家一起好看好看。”
这场景太过恶心,护工们连连作呕,忙喊人一道驱赶男人。
好一阵鸡飞狗跳,连前台做咨询的护士都忍不住往门外看。知微和云无忧趁机挤进门混了进去。
护工们好不容易将男人摁倒丢出去,有人开口道:“让他家属看牢些,咱医院可没那么多床位。咦,家属呢?”
护工口中的家属此时正鬼鬼祟祟潜在杂物间。
马丽丽已经和护工们打过照面,再进医院有点不大稳当。知微问清了她师娘的病房号,又薅走她戴的银镯子做凭证,和云无忧一路摸去了顶楼。
但是,为啥马丽丽的情报能这么不准?
原以为顶了天就三四个看守的,但知微掖在角落瞄了眼,好嘛,护工们都可以组队踢足球了,连楼梯口都站满了。
不但人多,还各个壮硕,胳膊比云无忧的大腿都粗。
知微差点被人抓住,还好云无忧眼疾手快,搂着她躲到了楼梯下半开的杂物间中。
“你地方还有隐身符不?”
“没了,最后一张被暴富飞机上用了。”
知微沉默了片刻,又问扒着门缝的云无忧道:“到饭点了,人少几个了没?”
“没,又来了队新的。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浮躁?”
云无忧有些疑惑。
其实知微也不想那么急。但杂物间堆满了扫帚拖把,两人完全腾挪不开,只能跟沙丁鱼似的挤在里头,知微几乎是抱着云无忧的后腰。
没有灯,黑暗中其他感官反倒变得越发敏锐。少年腰身紧绷,传来阵阵暖意,雪松香愈发浓郁。云无忧一转身,嘴唇不小心擦过知微脸侧。
大概是房间太小,知微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她也得疯。
知微微微偏头,尽量离云无忧远些,背过手去胡乱摸索着,指尖忽的触到了类似布料的东西。
她将门缝推得大了些,借着微光一看。是两件保洁阿姨穿的短袖。
“快,我们换个职业。”知微大喜。
两人刚想溜去洗手间换衣服,脚步声却从走廊那头接了近。随后,门被轻轻推了把。
云无忧忙用肩膀抵住门,知微捏着嗓子学了声老鼠叫。推门的力道一顿,外头的男声响起:“喂,你们几个,来这儿看着,我去抱只猫来。老先生下午要来五号病房视察,如果看到老鼠,我们还要工作不要。”
护工们低声应了。不一会儿,门缝外多了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