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头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一波比一波猛烈。
我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连**的力气都没有。
鲜血从鼻孔、嘴角不断地渗出来,糊了满脸。
幻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墙壁变成了扭曲的森林,天花板上长满了滴血的眼睛。
而在那片混沌的幻象中,那扇落地窗变得格外明亮。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
我看到妈妈站在阳台的栏杆外,身上穿着那件完好无损的藏青色外套。
“修远,来妈妈这里。”
她冲我伸出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这里不疼,也没有人会欺负你。”
我停下了翻滚。
不疼了。
妈妈说那里不疼。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沾满鲜血的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阳台走去。
每走一步,脑袋里都像是有炸弹在轰鸣。
但我不能停。
妈妈在等我。
我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初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爬上栏杆,脚下是十八层的高空。
风很大,吹得我身上的睡袍猎猎作响。
“妈妈,我来了。”
我冲着虚空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好像是姜若华的车。
她大概是觉得闷,想出去兜个风吧。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向前迈出了一步。
失重感瞬间将我包围。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我唱最后的挽歌。
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我隐约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