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句随口的回应被对方一语戳中,羞得他心口发紧,连忙收敛纷乱的情绪,轻声开口妥协。“那个…辞野啊,我请你帮个忙呗。”辞野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软软趴在被褥上,嗓音哑得温柔。“等等…我就是想问你到底怎么了?你上次打电话说要出去,我就觉得……应该不是真的想出去玩吧?”裴凛川抵着发烫的额头,无奈又羞怯地轻笑一声。“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吗?”辞野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慢吞吞应声。“是啊,你说了呀,可是你一直不告诉我是谁。”听筒里安静几秒,裴凛川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坦白,声音轻得像蚊蚋。“是陆良。”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骤然一静。下一瞬,辞野猛地睁圆了眼睛,太过震惊,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对着话筒剧烈咳嗽了好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响透过听筒传过来。裴凛川被他反应弄得愈发羞涩,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不敢出声。等辞野缓过劲来,带着浓浓的好奇,哑着嗓子追问:“你们……你们是……了吗?”一片空白直白的问话撞得裴凛川心口发烫,他窘迫地别过头,埋在枕头里,声音细若游丝。“别问了……已经做完了。”辞野瞬间来了兴致,压着笑意,认真问道。“你是不是怕主人找陆哥的麻烦?怕为难他?”心思被一眼看穿,裴凛川彻底没了底气。“对呀。所以辞野,帮帮忙好不好?”“好。”辞野的笑声清浅又温柔,沙哑的嗓音格外治愈,字字笃定:“没事的没事的,交给我。”两人又轻声聊了几句琐事,把心底的顾虑尽数说开。挂断电话时,裴凛川整张脸红得彻底,从头到尾都泛着滚烫的羞意,指尖都在微微发烫。而另一边的被窝里,辞野蜷着身子,偷偷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澄澈的笑意。心事落地,倦意瞬间翻涌上来。辞野懒懒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安安静静躺着,不知不觉就困意沉沉,昏昏沉沉睡了许久,一路睡到夜幕降临。夜色浸染全屋,室内光线柔和昏暗。霍临枭处理完所有事务赶回房间时,屋内只余一盏暖光夜灯。辞野安安静静蜷在被褥中央,睡得安稳又乖巧,长发散在枕间,肌肤白皙剔透,脖颈处交错叠着浅浅淡淡的红痕,暧昧痕迹一目了然。他放轻所有动作,脚步无声,小心翼翼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沉沉落在辞野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盛满浓烈的缱绻。心底默默默念,他的宝贝,真漂亮。视线掠过那片显眼的红痕,霍临枭低低啧了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昨夜失控留下的印记。脑海中莫名闪过白日里陆良脖颈、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斑驳痕迹,霍临枭眸光微沉,暗自腹诽……谈恋爱的人,倒是一个个都这么不知节制。他轻轻晃了晃脑袋,压下心底无端冒出来的细碎思绪,不愿再多想旁的事,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熟睡的人身上。轻微的动静还是惊扰了浅眠的辞野。他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惺忪朦胧。看清身侧的霍临枭,他下意识弯起眼笑了笑,温顺又柔软。笑意还没褪去,脑中骤然想起白天和裴凛川的约定,还有自己答应帮忙的事。辞野猛地撑着被褥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浑身酸软的筋骨,身子控制不住轻轻抽动了两下,忍不住低低啧了一声,眼底带着细碎的不适感。霍临枭见状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心疼与无奈:“慢点。”辞野顺势攥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抓着布料,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纠结,一字一句郑重叮嘱:“不能生气。”“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生气,不准找任何人的麻烦。”“什么都不能计较,只能保持尊重、保持友好,听到没有?”他说得格外严肃,小脸绷着认真,语气执拗又恳切。霍临枭被他没头没尾的话问得茫然,眉宇间凝着浅浅疑惑,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嗓音低沉温柔:“什么呀宝贝?你在说什么?”辞野松开他的胳膊,手脚并用地挪过去,软软爬到他身上,乖乖靠在他温热的腿上,仰着小脸看着他。“主人,你先听我说。”“你讨厌一个人,或许只是因为他的举动、他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所以你下意识就会反感、讨厌他。”“可那个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喜欢你,才会做出那些反常的举动。他不懂你的性子,不知道会让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