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被指尖触碰,身子猛地一颤,脊背下意识绷紧,浑身都透着无措的僵硬。陆良见状立刻收回指尖,喉结慌乱滚动,嗓音干涩又诚恳,满是愧疚。“你身上香香的,没忍住,对不起…”闻言,裴凛川紧绷的肩头缓缓松懈,沉沉轻叹一口气,积攒的自卑、倔强、防备尽数放下。他迟疑片刻,主动侧过身子,往陆良温热怀里轻轻靠拢,双臂抬起,紧紧环住陆良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心口。陆良浑身瞬间僵住,像是神经骤然错乱一般,浑身紧绷发懵,心跳轰然炸响,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半点话语都说不出来。裴凛川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软软,带着未消的羞赧,一字一字清晰开口。“那你追我吧。”“但是…我不会轻易答应你的。”短短两句话,彻底砸懵陆良。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陆良眼底骤然亮起,眼底泛红,又惊又喜,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猛地翻身,俯身将裴凛川稳稳压在床铺之间。不等裴凛川反应,他低头,急切又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落在脸颊、下颌、脖颈,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偏执,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裴凛川猝不及防被吻住,浑身瞬间慌乱,耳根红到发烫,抬手抵着陆良肩头胡乱推搡,气息慌乱,音色娇嗔。“喂!你起开!还没追到我呢,不准亲!起开!”“我知道我知道。”陆良收紧手臂,牢牢将人箍在怀里,胸腔剧烈起伏,嗓音颤得厉害,满是狂喜无措,一遍遍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没忍住,对不起。”嘴上不停说着抱歉,落在颈侧的亲吻却没停下,温热唇瓣蹭过细腻颈侧肌肤,细碎轻吻挠得人发痒。裴凛川本就怕痒,脖颈下意识躲闪,推搡的力道越来越软,细碎克制的笑意忍不住溢出来,眉眼弯起。挣扎渐渐变成绵软的躲闪,轻声哼唧出声。小狗嬉闹折腾许久,裴凛川胸口起伏不停,粗重的喘息缓缓平复,抬眼望向俯身锢着自己的人,眉眼带着未散的薄红,无奈开口。“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处理。”陆良闻言眼底瞬间漫上委屈,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愈发紧实,脸颊蹭了蹭他颈窝,闷闷嘟囔。“我好不容易才放一次假。”裴凛川眉峰微蹙,指尖随意抵在他肩头。“霍临枭给你放了几天?”“四五天吧。”陆良贪恋贴着温热肌肤,不停用侧脸蹭着他的脖颈,语气黏糊。裴凛川抬手,指尖轻柔揉了揉他的发顶,放缓语调。“听话,你先回家休息,我手头事不能耽搁。”陆良万般不舍,慢吞吞撑着身子坐起身,垂着脑袋默默穿戴衣物,全程一言不发,耷拉着眉眼,活脱脱一副闹别扭的模样。裴凛川瞧着他这副憋屈模样,心底隐隐泛起笑意,收拾妥当便准备动身离开。刚迈步,身后床面传来闷响,陆良一屁股坐回床边,抬眼瞪着他,语气别扭又较真。“你这叫不负责任,摆明了提上裤子就走人?”裴凛川被他气笑,折返脚步走到跟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反倒你还委屈上了?”话音未落,陆良骤然伸手环住他的腰,猛地将人拽进怀里,脑袋埋在他身前蹭来蹭去,少见地撒起软。“跟我回一趟我家好不好?”裴凛川唇角勾着几分轻佻笑意,慢悠悠摇头。“不去。”“去嘛,好不好…”陆良手臂牢牢锁死,不肯松手,赖在怀里不停撒娇纠缠。几番拉扯僵持,裴凛川实在拗不过,无奈轻叹。“行行行,陪你去。”陆良瞬间一扫阴郁,眼底亮得惊人,攥紧对方的手腕径直朝外快步跑去。推开房门的刹那,守在门外的一众保镖齐刷刷看过来,眼睁睁看着陆良亲昵牵着自家老板往车里走。全员僵在原地,满脸错愕,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引擎轰鸣响起,车子疾驰驶离,只余下一众保镖杵在门口面面相觑。车子一路平稳驶入陆良的独栋别墅,陆良推门下车,拽着裴凛川径直进门,反手合上大门。“先在沙发坐着等我。”裴凛川颔首落座,他端着茶杯缓缓打量周遭,整栋屋子装修简约冷硬,摆件寥寥无几,空旷冷清,完全没有居家的烟火气息。闲来无事,他起身在一楼缓步闲逛,随手推开几间客房房门,内里尽数空空荡荡,只摆放基础家具,空荡荡的房间透着孤寂。半晌,楼梯处传来急促脚步声,陆良抱着厚厚一摞东西快步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