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留了暖调落地灯,柔和光线淌满偌大空间,电视画面无声流转,衬得一室静谧温存。霍临枭倚在沙发上,伸手从背后环住辞野,将人稳稳圈在怀里,胸膛贴着辞野单薄的背脊,稳稳圈住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蹭辞野细腻的肩线,嗓音低沉慵懒,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宝宝,来,让主人看看你。”辞野乖乖侧过身,整个人软软倚靠在他怀里,眉眼温顺澄澈,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他轻轻抬眼:“主人…”霍临枭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眼底盛满纵容。“怎么今天这么粘人?”辞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挺直身子,纤细的手臂骤然环住霍临枭的脖颈,整个人贴近上来,温热呼吸尽数落在男人颈侧。他微微垂着头,软声带着恳切的渴求:“亲亲,可以吗,主人?”霍临枭被他直白又纯粹的讨要撩得心头发紧,无奈低笑一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稍稍用力将人拉近,顺势坐直身体,反手将辞野稳稳拢在沙发中央。他侧身俯身,掌心稳稳捧住辞野干净清秀的脸庞。深邃黑眸牢牢锁住那双纯粹无垢的眼,故意压低嗓音逗他。“那主人如果不要呢?”辞野半点不怯,软软将脸颊蹭在他温热的掌心,像只极尽讨宠的幼兽,呢喃反复。“要的,要的。”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与赤诚,直白得撞进霍临枭心底最软的地方。霍临枭看着他这副毫无保留、任人拿捏的乖巧模样,心底所有克制险些尽数崩塌,再也绷不住半分疏离。他手臂穿过辞野的膝弯,稳稳将人抱起,让辞野稳稳跨坐在自己腿上。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纠缠相融,嗓音沉缓又郑重,带着极致隐忍的疼爱,一字一句道。“宝贝,你知道吗。主人可以亲亲你,却始终不愿意真正吻你。”“不是不想,是不敢。”“主人怕你不懂,怕你不清楚这个动作承载的所有重量与意义。”“我的宝贝如今还有点笨笨的,看不透彻很多东西,主人怕你日后彻底明白情爱爱恨,会后悔此刻的依从。”“主人很爱很爱你。正因为爱你,才事事为你考量,不敢凭着一己私欲,在你一无所知的时候,对你肆意妄为。”“虽然…主人之前…但主人现在不会了宝宝…”“主人想等你,等你彻底通透、完全明白一切的那天。到那时,主人天天亲你、吻你,再也不会克制半分。”“可你总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诱主人。”他指腹轻轻摩挲过辞野泛红的唇角,嗓音压得低哑,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沉沦。“主人也是血肉之躯,有心有欲,对着放在心尖上的宝贝,怎么可能次次都完美克制?嗯?宝宝?”温柔的话语落进耳畔,彻底扫空了辞野脑海里所有杂乱的声响,驱散了所有旁人灌输的对错与规矩。他定定望着眼前的人,澄澈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剩偏执又纯粹的笃定。“主人,你是爱阿野的,很爱很爱阿野。”他贴着霍临枭,字字认真,句句赤诚。“所有人都觉得,阿野没有情感、不懂情爱,说出口的喜欢与爱意,都是随便的、不作数的。觉得我混沌懵懂,不懂真心。”“可阿野不是的。”“阿野的确认知模糊,分不清世间情爱所有的条条框框,可阿野心里最清楚——””我是主人的,从头到尾,完完全全,我的一切都归主人所有。”“无论清醒与否,无论认知清明或是混沌,阿野的心、阿野的身体、阿野的所有,全部都是主人的。”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额头死死抵着霍临枭的额头,语气执拗又滚烫。“所以主人,不用克制。”“无论阿野清醒、不清醒,认知清楚、认知混乱,我都希望主人对阿野为所欲为,永远对阿野有执念、有贪念。”“主人…。”“阿野愿意。阿野喜欢。主人开心,阿野就开心。”“阿野就是主人的所有物。”“阿野爱你。哪怕我此刻懵懂不清,哪怕我不懂情爱深意,我也清清楚楚知道,我爱着主人。”“我清醒的时候,一心一意爱你。我混沌的时候,本能依旧爱着你。”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一室寂静。暖黄灯光落满辞野纯粹赤诚的眉眼,他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字字句句皆出自本心,坦荡又执拗地交付着全部。霍临枭一瞬凝住。他垂眸死死盯着怀中人,胸腔骤然被滚烫的情绪彻底填满,满到发涨、满到酸涩,再也克制不住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