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们就先走。”裴凛川并未理会他,径直迈步上前,伸手想要拉住辞野的胳膊。辞野下意识往后侧身躲开,动作带着明显的疏离戒备。裴凛川神色未恼,眉眼依旧温和,轻声开口。“辞野,不如我们单独聊聊?”陆良立刻跨步上前,将辞野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语气断然。“不可能。”裴凛川目光依旧落在辞野身上,语调平缓从容。“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愿意和我说说话,对吧?”辞野垂着脑袋,心绪翻涌纷乱,心底积攒了诸多疑问,内心满是纠结挣扎。他抬手轻轻拉了拉陆良的衣袖,低声开口。“陆哥,我没事,我确实有不少话想要问他。”陆良凝视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绪,无奈轻叹一声。“也罢,他眼下不会对你动手。就在门口交谈,我守在这里。”辞野轻轻点头应允。陆良重新握紧手枪,伫立一旁。裴凛川唇角噙着笑意,对着辞野说道。“那就在门口聊吧。”陆良转身搬来一旁的凳子落座,心底暗自憋着闷气。裴凛川垂眸看着身前的辞野,唇角噙着浅淡温柔的笑意,语气闲散慵懒。“今天你的主人,没有亲自带你出来?”辞野抬眼望向他,目光干净直白,不含半分怯懦,径直开口发问。“你为什么穿着陆哥的衣服?”闻言,裴凛川低低笑了一声,双臂环在胸前,身姿松垮又带着迫人的气场,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看来辞野的病,真的好得差不多了。不仅有了自己的思绪,连说话都清晰好听多了。”辞野缄默不语,定定站在原地,没有接话,眉眼沉静得近乎漠然。裴凛川脸上散漫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眼底的戏谑尽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且认真的神色。目光牢牢锁在辞野身上,字字缓缓道来,带着隐晦的偏执。“你知道吗?你的意识、你的情绪越是清醒,越是恢复正常,我就越是害怕。”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语调轻缓,却字字戳心。“我问你,霍临枭喜欢你吗?他是不是早就爱上你了?那你呢?你爱他吗?”“你现在还没彻底痊愈,所以感知还是模糊。”裴凛川微微低头,语气温柔,内里却藏着刺骨的较劲。“等你彻底好透的那一天,你就会清清楚楚明白,你早就深陷其中,你也爱他…”“到那时,他执念于你,你心悦于他,双向奔赴,多动人的结局,不是吗?”对不起裴凛川依旧在笑,眉眼温柔,语调轻缓得近乎宠溺,听不出半分戾气。可那双眼底所有伪装尽数崩塌,温柔表层之下,是压抑到极致、濒临碎裂的崩溃。翻涌着不甘、委屈与偏执的疯狂,死死凝着面前的辞野。他轻声开口,嗓音温和,字字却裹着血泪般的执拗。“我多想好好跟你说一说啊。”“明明是我,是我先出现在他面前的。”“我承认,我做过太多错事,数不清的错事。我一直在改,一直在弥补,拼了命想挽回一切。可他呢?”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笑意牵强得发疼,眼底的红意层层漫开。“他永远只会误解我。每次见我,眼里只剩杀意,恨不得亲手杀了我,恨不得让我彻底从他的世界、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可是辞野。”他微微俯身,温柔的声线里裹挟着彻底失控的哽咽偏执,直直看向辞野。“我告诉你,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爱他,我真的爱他,你懂吗?”“你现在意识残缺,情感混沌,你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依赖、是习惯,还是所谓的喜欢和爱。”“但我是清醒的,我是正常的。”“我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爱他。这份爱,从始至终,从未变过。”他话音微微发颤,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破堤,温柔的笑容彻底撑裂,只剩刺骨的不甘与质问。“那为什么?为什么是你的突然出现,抢走了他所有的目光?抢走了他所有的偏爱?”“凭什么?”裴凛川笑了一声,笑意空洞又沙哑,嗓音压得极低,近乎气音,褪去了所有张扬与傲气,只剩彻骨的卑微。他凝着辞野,眼底通红一片,轻声呢喃,带着近乎自虐的偏执。“我不够漂亮吗?”“我明明比你漂亮。”他说着,自顾自失笑,笑意里盛满狼狈与崩溃,字字颤抖。“我比你有能力,比你有钱,我什么都有,我样样都不输你……为什么偏偏是我输得一败涂地?”